他忽的笑了,問褚停:“這小子是怎么進的師門?”
<div??class="contentadv">褚停忙道:“師兄,見溪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沒什么眼力勁兒,說話做事都跟個孩子似的,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
他抬手又替唐見溪斟了一杯,微一沉默,“小師弟,你慢些長大吧。”
唐見溪一下子僵愣住了。
從小到大,他各種調皮搗蛋,各種不務正業,爹娘打也打過,罵也罵過,沒轍了,就戳著他的腦袋罵:
“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成人?”
有時候他把褚停惹急了,褚停還跺腳唏噓:你小子什么時候能懂點事?
他卻讓他慢慢長大?
唐見溪看著晏三合,嘆了口氣,“前頭也和你說過了,先生把我們引薦給他,一是為著我們的前程著想,二是想讓他身邊多幾個得力的幫手。”
“他卻說了那樣的話……”
晏三合眉頭緊皺:“可見這人小的時候,過得不錯,他頗為懷念,這是其一;其二,他身為儲君,情緒太過外露,也可能是因為他把你們當了自己人。”
唐見溪哪怕已經見識過晏三合的本事,卻還是被她這幾句話給驚到
了。
分析的丁點沒有錯。
但他當時卻什么都沒有想,只覺得這個貴為儲君的大師兄,還挺善解人意的。
再想到戲臺前的事,他被小師妹婉拒后,只是淡淡一笑,也沒擺出儲君的派頭,甚至還給了小師妹臺階下……
唐見溪忽然覺得太子還挺讓人親近的。
這時,先生走進來。
他和褚停忙起身相迎。
太子跟著站起來,扶先生坐下了,他才坐下。
先生笑笑,說:“你我君臣,何必如此?”
太子搖頭,“今日家宴,沒有君臣,只有先生和學生,師兄和師弟。”
褚停一聽這話,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唐見溪見了,心里那根反骨又露出來,暗道停師兄也太好哄了,比他還像小孩子。
師生四人喝了點酒,吃了些菜。
先生放下筷子和太子聊起了政事。
彼時的太子,在朝中已經站得很穩,他是皇后親生,又是嫡長子,很早就被立為太子。
陛下也信任他,很多朝事都交由他處理。
先生讓他多出去走走看看,聽聽民生民意,不要困在宮城里,只看奏章,只聽官員的奉承。
先生還叮囑太子,和陛下相處,要先盡人子的孝道,再盡臣子的本分。
“這話,你們的先生教錯了。”
晏三合忽然插話,“正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首先他們是君臣,其次才是父子,本末倒置了。”
唐見溪看著晏三合,竟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當時,他和褚停都覺得先生的話,說得太對了,絲毫沒有想到有句老話叫天家無父子。
“唐岐令這個先生,是誰為太子選的?”
“據說是陛下親自為太子選的。”
唐見溪:“陛下讀書不多,就盼著太子能學通古今,而我先生恰恰一肚子詩書,這才有了這段師生情分。”
晏三合:“太子的性子呢,像誰?”
唐見溪:“像皇后多一些。”
晏三合擰眉:“看來,皇后倒是個仁慈的人。”
“皇后的確是個仁慈的人,她對我們朱家好像也有恩情。”
朱遠釗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晏三合不禁反問。
“什么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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