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為我大明水師,負責大明海疆安全。并非讓爾等去海中捕魚,整日去領著軍餉,又賺著漁民的錢財!”
劉英語氣冷淡,絲毫沒有留情。
廖永安與俞廷玉等水師武將,臉色一僵,張了張嘴,但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現在,你們四個水師調度運轉不靈,不想著如何調整,就想著擴軍。
難不成,大明什么好處,都讓你們水師占了?”
劉英繼續斥責道:“你們還來哭訴,說委屈。”
“徐達、湯和他們這些陸軍,整日靠著兩條腿,攻城掠地,你們就只羨慕他的功勞,不思慮他們的苦楚?”
“你們要巡視長江,巡視大明海域,兩個千戶水師可夠?若兩個千戶水師不夠,四個千戶,可夠?”
“哪怕是輪換,讓兩個指揮使水師巡視輪換,可夠?”
“若加上鎮守京師,巡視云南,再加上兩個指揮使,可夠?”
“如此,給你們兵力寬裕一下,也只需要兩支水師大軍就足以!”
“剩下,還有兩個水師!”
“另一個水師運送糧草輜重,還足足有一個水師大軍,可去奇襲高麗,去攻城占地!”
“諸位,你們說說,你們的水師,如何不足?”
廖永安與俞廷玉等人,額頭已經滲出汗珠。
一旁的康茂才,更是下意識縮著脖子,看也不敢看朱元璋與劉英。
他們水師的人手確實夠,但也確實不怎么夠!
片刻后,俞廷玉便快速反應過來,噗通一聲,直接朝著朱元璋跪下。
“陛下明鑒,軍師明鑒!臣等人,絕無誆騙陛下與軍師之意。”
“臣等統帥水師,兢兢業業,從來不敢有絲毫懈怠。”
“水師捕撈海魚,是水師巡視大明海域之時,順手捎帶之物。
另外,若水師巡視大明海疆時捎帶捕魚,還能讓下面弟兄們更勤快一些。”
“但我大明海疆遼闊,還時常有倭寇與水匪襲擾,為了不溜進來一個倭寇與水匪,我水師至少要同時派出三支水師千戶巡視。”
“另外,在云南那一帶,水師要保障糧道通暢,震懾土司,也需要專門派上一支水師巡視!”
“北征二十五萬大軍,所需糧秣、軍械、火藥、炸彈,尤其是后者沉重且需小心裝卸,皆仰仗水師舟船轉運,路途迢迢,風雨無阻,稍有遲誤,便是天大干系!”
“末將等水師,想要震懾大明所有海疆,麾下水師弟兄們,整日要奔波于萬里海疆,要巡視千里江河之上。
這些,便如同撒豆入海,兵力捉襟見肘啊!”
“至于奇襲高麗,末將十分想派去一支指揮使偏師,但各處皆需駐防,實難抽調集中!”
廖永安也急忙說道:“陛下明鑒,軍師明鑒,咱水師弟兄們,整日不是在運糧的路上,就是在巡海的船上,甚至還有些在修船的塢里,很少有個閑時。
人困船疲,很少有足夠輪換的兵馬船使用。”
“末將等人,都是想要湊足一支可一戰摧枯拉朽攻下高麗國,讓高麗一國上下聽到我大明水師,便聞風喪膽的精銳之師!”
“說到底,你們還是想僅憑水師,就強行攻下高麗,得開疆擴土之功。”
劉英無奈輕嘆一聲,“但你們水師是威懾,是奇襲,不是硬碰硬。
哪怕你們要硬碰硬,也是和對方水師硬碰硬,不是攻入對方城池,和對方步卒騎兵硬碰硬!”
說完,劉英便沒再理會廖永安等人,而是朝著上方的朱元璋拱了拱手。
“陛下明鑒,此種軍國大事,微臣只能盡微臣軍師之責,但還需陛下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