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快過來見過大人!”冬生的母親對著少年招呼道。
少年沒有走上前,在樓梯口便雙膝跪地,對著凌川重重磕了幾個頭,眼中滿是悲痛與感激。
凌川連忙上前將他扶起,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沉聲道:“你哥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在關外殺得胡賊人頭滾滾,你不要輕易給人下跪!”
名為墩子的少年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問道:“大人,我哥真是大英雄嗎?”
凌川摸了摸他的腦袋,篤定說道:“那當然,不信你問他們!”
幾名云州軍士兵也都點頭說道:“墩子,你是不知道,冬生殺了十多個胡賊,我們可都羨慕得緊啊!”
少年聞,連忙抓住凌川的手臂,說道:“大人,我也要加入云州軍,去殺胡賊!”
聽到這話,凌川心中驟然一痛。
冬生已然為國捐軀,墩子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他怎么人性再讓這孩子踏上戰場?
“如今胡羯已被咱們打怕,邊境漸漸安穩,你去了也很難撈到軍功。留在家里好好照顧爹娘,娶妻生子,讓你哥在天有靈也能安心,這便是對他最好的告慰!”凌川語重心長地勸道。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低下頭默默不語,卻也沒有再堅持。
不多時,蒼蠅便帶著一隊人手趕來,有條不紊地在豆腐店外搭建靈堂,布置白事儀仗。
街對面酒館里的那幾名男子見狀,立馬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守在店外的幾名云州軍士兵正要起身應對,卻被凌川抬手制止。
他對著眾人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先讓墩子一家上樓回避!”
幾名地痞流氓徑直走到靈堂搭建現場,為首一人指著眾人呵斥道:“早就告訴你們不準辦喪事,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正在忙碌的親兵們見凌川沒有發話,便假裝未曾聽見,依舊自顧自地打理著手中的活計,神色淡然。
那幾名地痞見對方竟敢無視自己,頓時怒火中燒,為首者厲聲喝道:“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你們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罷,他伸手便去抓身旁一名親兵的衣領。
那名親兵見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冷笑,凌川早有吩咐,不準先動手,但只要對方先挑釁,便不必留情,只要留其性命即可。
就在那人的手剛碰到親兵衣領的瞬間,親兵果斷出手,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猛力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男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親兵并未停手,緊接著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力道十足。
“砰!”
兩道鮮血從男子鼻孔噴涌而出,他的慘叫聲瞬間變得含糊不清,捂著鼻子在地上翻滾哀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