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名地痞見狀,先是一驚,顯然沒料到對方竟敢還手,且下手如此狠辣。
但一想到自己的背景,頓時又壯起了膽子,紛紛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那名親兵圍了上去。
可他們終究只是街頭市井的地痞流氓,平日里只會欺負百姓、街頭斗狠,遇上真正從戰場上歷練出來的精兵,根本不堪一擊。
要知道,凌川的親兵皆是精挑細選的精銳,不僅身體素質拔尖,還常年習練凌川傳授的軍體拳與擒拿手,戰力強悍。
對付這幾名地痞,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不等那名親兵再次出手,周圍幾名親兵已然上前,出手便是狠招。
只聽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來,片刻之間,三名地痞便倒在地上翻滾哀嚎。
兩人被卸掉手臂,一人手中的匕首被奪,反手插進了自己的大腿,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你們……你們死定了!有本事等著!”一名地痞捂著受傷的手臂,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
“放心,爺爺就在這兒等著,盡管把你背后的主子叫來!”蒼蠅滿臉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隨即招呼眾人繼續搭建靈堂,仿佛剛才只是解決了幾只螻蟻。
那幾名地痞不敢久留,相互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竄而去。
不多時,靈堂便搭建完畢。
冬生的棺槨被抬入靈堂中央,冬生一家披麻戴孝,跪在棺前燒紙祈福,墩子更是死死攥著拳頭,淚水無聲滑落。
忽然,街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甲胄碰撞之聲,大批身著鎧甲、腰懸戰刀的士兵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趕來。
隊伍前方,一名男子鼻青臉腫,右臂用布條吊在脖子上,正是剛才被打跑的地痞之一,此刻正指著靈堂方向,對著領頭的將領哭訴著什么。
蒼蠅見狀,輕描淡寫地對身旁親兵說道:“兄弟們,來活兒了!”
潛伏在四周的親兵們見狀,紛紛起身就要圍過來,卻被凌川伸手制止。
他要親眼看看,此事背后究竟是否有人授意,若是有,必定還會有更大的人物跳出來。
凌川搬來一條長凳,徑直坐在街道中央,神色淡然。
蒼蠅等十余名親兵自動站在他身后,雖未披甲,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氣勢遠勝對方。
從對方領頭之人的鎧甲樣式來看,應當是一名校尉。
若是在尋常縣城,校尉已是軍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涼州駐軍足足有三萬人,就在幾日前,凌川還曾與涼州主將史文郁見過一面。
一名校尉敢這般興師動眾地前來找麻煩,凌川心中已然有了定論,此事定然有人暗中授意。
只不過前來的人多半被蒙在鼓里,否則知曉他的身份后,絕不敢這般放肆。
這份被人刻意針對的惡意,瞬間激起了凌川心底的殺意。
“哪個不開眼的東西,竟敢在涼州城內聚眾鬧事、傷人斗毆?”那名校尉騎著馬,居高臨下地呵斥道,語氣囂張至極。
凌川端坐在長凳上,既不答話,甚至都未曾抬眼多看他一眼,神色冷淡得如同寒冬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