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男子繼續說道:“多則十年,少則三五年,褚遂良就得解甲歸田,西疆易帥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若是換在之前,你袁青芳是斷然沒有機會的!”
男子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現如今,大漠雄甲與烈虎軍團遭逢大敗,焦烈山和楊朔二人的聲望勢必會一落千丈;云將軍效力西疆多年,未必就沒有爭一爭的可能!”
袁青芳神色平靜,可眼底已經卷起驚濤駭浪,對方寥寥幾句話,便點破了西疆局勢,更是將他內心的秘密全然暴露在明面上。
霎時間,一股涼意自腳底倒襲脊梁,直沖天靈蓋。
不過,從對方簡短的話語和身上散發出的氣質來看,幾乎可以確定此人同樣來自軍中。
西疆的將領他基本都認識,沒有這樣一號人物,那就只能是北疆之人。
隨著范圍逐漸縮小,一個名字出現在袁青芳的腦海中。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來蜃樓關,更想不通自己與他素不相識、毫無交情,他為何要來幫自己?
而且,看對方之鑿鑿,似乎干掉關外五萬大軍不過是探囊取物,袁青芳很好奇,對方到底哪兒來的自信。
“閣下說笑了,褚帥身體健朗,再執掌西疆十年也不在話下。更何況,下一任主帥人選乃是朝廷任命,袁某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袁青芳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說道。
后者卻是微微搖頭,說道:“以前,你確實不該想;但現在,你可以想!”
“袁某很好奇,閣下為何如此自信,就一定能干掉城外的五萬胡羯大軍?”袁青芳試探著問道。
男子緩緩放下茶杯,舉止優雅宛如一介書生。
“想必袁將軍已猜到我的身份,那么定然知道我絕非無的放矢!”男子抬起目光,掃了袁青芳一眼,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袁青芳眉頭一挑,整個人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你把將令交給我,蜃樓關三萬兵馬全權由我指揮調度!”
聽聞此,袁青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盡管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但自己身為蜃樓關主將,不僅肩負著守關重任,手上還掌控著三萬兄弟的生死,以及關內千萬百姓的存亡,豈能兒戲?
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說道:“袁將軍盡可放心,我絕不會拿蜃樓關的士兵去當炮灰!”
“那如何能干掉五萬敵軍?”袁青芳十分不解,問道。
男子再次執起茶壺,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道:“為表誠意,我已經將火狐軍與雷隼鷹部兩支殘軍給干掉了!至于金雕師團,應該也被凌川的一萬云州軍盡數全殲于扁擔口。算算時間,凌川的一萬騎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明日天亮之前,便可抵達蜃樓關外!”
袁青芳神色微變,但想到對方的身份,能干掉那兩支殘軍也不足為奇,隨后問道:“你的意思是,讓凌川帶一萬騎兵去跟五萬敵軍硬碰?”
“除了那一萬騎兵,凌川還帶了一萬步兵前來,就在距離蜃樓關五十里處!”男子淺飲一口,繼續說道:“我與凌川已經敲定了戰術,確保萬無一失,但前提是,蜃樓關必須由我指揮!”
袁青芳本想直接拒絕,但內心那一絲蠢蠢欲動,讓他將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最終,他開口說道:“茲事重大,請容我想想!”
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時間緊迫,機會也只有這一次,希望袁將軍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