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秦世安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放聲大笑。
“你比祖父我當年還要狂妄。”
秦世安同樣笑道:“因為我的腳下有著祖父那一代人的托舉。”
秦世安從不覺得受惠于先人是什么恥辱之事。
因為是秦家女才有了被帝后養在身邊的資格。
因為是養在帝后身邊,所以她自小便學的是帝王之術。
因為是秦子儀的女兒,所以那些人甘愿成為他的遺物供她差使。
這些,都是她的家族祖輩給她帶來的。
只有弱者,才會因祖輩的功績榮耀郁郁不得志。
這世間一直所求的公平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從古至今,便是弱肉強食。
皇帝足夠強,所以能逐鹿天下。
而她足夠強,所以能登上這個皇位。
有些話,不用明說。
可兩人卻清楚的知道。
這場盛大又隱蔽的宮變,皇子幾乎死傷大半。
這是秦世安在告訴皇帝。
這京中無人能跟她爭。
若皇帝想替那太孫爭一爭皇位。
她秦世安便接著。
而皇帝則清楚的知道,哪怕是他。
如今與羽翼已豐的秦世安爭鋒也未必能贏的過。
秦世安是勢在必得。
皇帝則是順勢而為。
皇帝起身,“過年時,進宮吃個團圓飯吧。”
皇帝要禪位于秦世安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
朝臣因此事眾說紛紜。
出現了各種各樣反對的聲音。
女子怎可為帝。
昭明太女并非皇家血脈。
眾人辭激烈。
外面吵翻天。
鎮北王府依然閉門不見客。
崔瑩坐在鎮北王府的高墻上看著底下舉刀指著她的護衛將臉上的面巾撤下。
“我是崔瑩。”
護衛聽到崔瑩的名字當即散開,“原來是崔指揮使,太女在院子里等著您呢?”
崔瑩一挑眉,從墻上跳下來,“她知道我要來?”
護衛笑著說道:“崔指揮使,在您之前都已經來了好幾波了。”
崔瑩聽后向著秦世安的院子走去。
還沒推開院門,就聽到李進諂媚的聲音。
“魏老,這是今年的新茶,您嘗嘗。”
崔瑩走進院子就看到尚書右丞冷文棟冷大人的頭上正在流血。
柳依依從屋子里拿著藥箱快步走來給他包扎。
崔瑩疑惑,“冷大人這是怎么了?”
冷文棟看到崔瑩連忙起身,“崔大人。”
崔瑩連忙讓他坐下,“冷大人,您還是別亂動了,這血是怎么回事?”
冷文棟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崔大人見笑,這第一回翻墻,沒經驗,從墻上掉下來了。”
一旁的烏文光跟魏察正坐在一旁飲茶。
仔細看,烏文光的身側的衣服也被劃了個大口子
崔瑩挑眉,感情這之前翻墻的是這三位。
倒是魏老,毫無異樣。
這一把年紀身手倒是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