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跟著趙夫子,在一處稍僻靜的角落坐下。他沒有主動去攀談,只是豎起耳朵,專注地聽著周圍傳來的各種聲音。
那些關于道聽途說來的府試如何搜檢、某位學政喜好何種文風、某年考題如何刁鉆的議論,還有學子們隨口吟誦出的某篇時文中的佳句。。。
他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心里默記,恨不得把每個字都刻進腦子里。
同時,剛才那幾首斗詩,里面的描述詞也要記下。他暗暗發狠:回去就把《明遠詩集詞匯大注》里“花木篇”單獨拉出來,重點攻關!荷花、梅花、菊花、竹子、松柏…這些科舉詩詞里的常客,一個都不能放過!
每天觀察一種,把它們的形、色、香、生長習性、象征意義,還有古人寫過的所有好詞好句,統統收集整理出來!就像前世搞科研建數據庫一樣,分門別類,建立索引!
不就是寫詩嗎?不就是堆砌意象、借物喻人、最后拔高主題嗎?
套路摸清了,材料備足了,就算憋不出絕世好詩,弄個四平八穩、挑不出大毛病的應考之作,總能辦到吧?
其實不是王明遠不想當文抄公,他也想舒舒服服的當個文抄公然后躺平當個詩圣,但是之前在夫子的給的詩集里竟然發現了一些一百多年后的詩句,他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看來歷史不光拐了個彎,很多原定時空的詩句也亂了套了。
萬一他“作”出的詩,恰好是這個時代已經存在的,或者被指認風格與某個已故(或未故)的名家雷同,那他“抄襲”的帽子就扣死了!
在這個時代,文人一旦背上“抄襲”的污名,別說科舉功名,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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