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很快日子一天天越來越冷了。趙氏蒙學的青磚小院里,那棵老銀杏葉子也早都落光了。
學堂正中,已經添了兩個小小的黃泥火爐,爐膛里燒著廉價的木炭,但是仍然還是感覺到寒冷。
王明遠搓了搓凍得有些發木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張粗糙的草紙。
他專注地臨摹著趙夫子今日新教的幾個字,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趙夫子踱步經過,目光在王明遠筆下的字跡上停留片刻,那張沉靜的臉上,難得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這孩子,習字的天賦和那股子沉靜的韌勁,確實出乎他的意料,短短數月,竟已能在這粗劣的草紙上寫出這般工整的字跡。
他這段時間也和學堂中的人都混熟了,過了年后,前排那三個年紀最大的學童便要離開了——一個在縣城的米行尋了個記賬的活計,一個去了鄰鎮的布莊,還有一個,據說托了遠親的關系,要去府城一家當鋪做學徒。
而他反倒是和那個都沒寫完”
張文濤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胖臉上滿是惋惜:
“唉,你說這命咋就這么背呢?我爹說,趙夫子那學問,教孫秀才那書院都綽綽有余!可惜時運不濟,功名就卡在童生上了。后來心灰意冷,就開了這蒙學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