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只見七兩捧著個托盤進來,上面是本燙金的禮冊。
“小姐說,這是靖北王爺送來的聘禮禮冊,請伯爺過目。”
謝明安眼睛一亮,伸手拿起禮單。
莫不是謝窈忽然想通了,要把聘禮交給他管?
他翻了翻,赤金的鳳釵,成匹的云錦蜀錦,還有西戎玉璧……
密密麻麻十幾頁,和許家當年的陪嫁也不相上下,一些物件的珍稀程度更甚。
謝明安看著看著,眼中的貪欲,幾乎要化作實質。
七兩話鋒一轉,悠悠開口:“小姐讓小的問伯爺,除了將這些聘禮原封不動送回去,伯爺還打算給小姐添些什么嫁妝?別和禮冊上的東西重復了。”
“你說什么?!”
謝明安的手僵在空中,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些聘禮他不但管不上,還要給謝窈準備嫁妝?
他抓起禮冊摔到桌上,勃然大怒。
“滾,滾出去,告訴那逆女,本伯已經把府中中饋交給許氏了,嫁妝的事,讓許氏自己安排,但伯府沒錢,讓她死了這條心!”
七兩拿起禮冊,唇角悄然勾了勾,轉身離開了。
“砰!”
謝明安還不解氣,一揮手,將桌案上的筆墨硯臺統統掃到地上。
謝枝站在一旁,被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道:“枝枝先告退了。”
謝明安突然回頭看她,雙目泛紅,像找到了宣泄口。
他指著謝枝,痛罵起來:“看看你妹妹,聘禮堆成了山,你呢,費盡心思勾搭上安平侯,卻還沒有準信。”
“就算成了,也只是個側室,安平侯能有多少聘禮給伯府?侯夫人是江家貴女,你將來在侯府,能不能站穩腳還不一定,沒用的東西!”
謝枝從沒有被謝明安這樣罵過,咬著唇,哽咽道:“父親,侯爺他說了要娶我,肯定會娶的……”
“他說有什么用?納采納征,都沒有定下,聽說安平侯風流倜儻,府中姬妾無數,說不定,他對你只是玩玩。”謝明安冷笑,眼神陰沉幽深。
“本伯養你養了這么大,你卻連個正頭夫人都做不上,一個側室,對伯府有什么用?”
他越罵越狠,直到看著謝枝哭得渾身發抖,眼底閃過幾分滿意。
“罷了,枝枝,你這孩子,為父不過說了你兩句,怎么嚇成這樣。”
謝明安忽然收了聲,臉上的怒意褪去,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慈父模樣。
他彎下身,將謝枝扶起來。
“父親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想讓你爭氣。如今最要緊的,是做實你和安平侯的婚事。”
謝明安神情溫和,像是真心為謝枝打算。
謝枝斷斷續續地說:“父,父親說的對……可女兒已經盡力問過侯爺了,侯爺說,侯夫人是個母老虎,他得先安頓好,再說……”
“那得等到什么時候。”
謝明安眼中滿是算計,幽幽開口:
“明日,慶公公要代陛下,去見成佛寺祈福的長公主,你也去一趟,就說與安平侯兩情相悅,為他求平安,要讓慶公公和長公主看見,此事傳出去了,安平侯非納你入府不可。”
“小侯爺和伯府才女,郎才女貌,也不失為一樁佳話。”
謝枝一愣,仔細思忖,又驚又喜。
她和安平侯的事,如果能在慶公公和長公主面前過一遍,京中人知道他們兩情相悅,皇上肯定會成全他們的。
“父,父親沒騙我?”
“為父何時騙過你。”
謝明安盯著自己的庶女,語氣平淡。
“正好,后日窈兒也要去成佛寺,你們姐妹二人結伴同行,她有什么不知道的禮儀,你也能教教她。”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