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般的吼聲,幾乎要掀翻王府的屋頂。
這一刻,所有將士心中那點因為朝廷賞賜而生的怨氣,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江澈無與倫比的忠誠與崇拜。
朝廷算個屁!他們只認北平王!
三日后,北平城外,旌旗蔽日,鐵甲如林。
數萬大軍排列成整齊的方陣,肅殺之氣直沖云霄。
江澈身披玄甲,騎著高頭大馬,檢閱著他的軍隊,在他的身后,是無數自發前來觀禮的北平百姓。
“天狼衛!威武!”
“北平王!千歲!”
百姓們的歡呼聲,與士兵們的口號聲混雜在一起,響徹云霄。
江澈將從瓦剌繳獲的無數金銀珠寶,直接在閱兵臺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成箱的銀元寶,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發到了每一個有功將士的手中。
拿到賞賜的士兵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帥臺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這一幕幕,通過東廠安插在北平的探子,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京城。
“北疆軍民,只知有北平王,不知有朝廷!”
當朱高熾聽到密探用顫抖的聲音匯報出這句話時,他再也支撐不住。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頭。
“噗!!”
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的奏折上,染紅了居庸關大捷那幾個刺眼的字。
“陛下!”
“傳太醫!快傳太醫!”
寢宮內,亂成一團。
朱高熾劇烈地咳嗽著,眼前陣陣發黑,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每一次呼吸而流逝。
朦朧中,他看到了太子朱瞻基焦急的臉。
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更加英挺的臉上,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冷酷。
朱高死死抓住兒子的手,用盡最后的力氣,喘息道:
“瞻基,江澈此人乃國之心腹大患,必……除之……”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朱瞻基扶著父親倒下的身軀,感受著那急促而微弱的脈搏。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宮殿的重重飛檐,望向遙遠的北方。
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儒雅和沉穩,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其實不用朱高熾提醒他也明白,比起父皇,他繼承了朱棣的戰場意識。
江澈可以從小聽到現在,曾經也仰慕過對方。
可正因為如此,他比自己的父親更清楚,江澈的威脅有多大。
這個人,是他未來皇座之下,最大也最危險的一塊絆腳石。
“傳旨。”
“陛下病重,即日起,由本宮監國,總領朝政。”
他緩緩站起身,錦袍上的五爪金龍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另外,召五軍都督府、兵部、錦衣衛指揮使,即刻入宮議事。”
乾清宮西暖閣內,朱瞻基端坐于御案之后。
那身明黃色的監國袍服穿在他身上,竟沒有半分不合適。
下方,五軍都督府的幾位老將軍、兵部尚書,以及錦衣衛指揮使,皆垂首而立。
他們都是跟隨朱棣南征北戰的老臣,見慣了沙場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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