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那種畜生不如的東西掉眼淚。
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在她印象里始終苦著臉,只會低三下四的懦弱母親。
在主治醫生離開后,竟然快速擦干眼淚,露出她從未見過的暢快笑容。
“老天開眼,這對狗東西,終于遭到報應了。”
劉月娥激動的一把抱住女兒,滿臉愧疚的哭著道:“琪琪,都是媽媽沒用,才讓你遭了這么多年的罪,可以后不會了,媽媽會保護好琪琪,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相信媽媽一次好嗎?就這一次。”
沙琪琪渾身僵硬,有些不適應這種程度的親近。
從她記事起,她就活在沙寶泉的欺凌當中。
每次母親都只會心疼的不停抹眼淚,卻根本保護不了她。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絕望。
早就讓她心灰意冷,對這個懦弱無能的母親,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相信你,不如相信我自己。”
沙琪琪用力推開母親,冷冷的說完,就轉身一瘸一拐的向醫院外走去。
看著她那孤獨而倔強的背影,劉月娥的心疼的無以復加。
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這一生,太過懦弱,遇到事情只會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為了女兒,她不想繼續再忍了。
抹了把眼淚,做了幾個深呼吸。
平息了一下情緒后,拿出手機撥打了司機的電話。
語氣變的前所未有的強勢,充滿著上位者的威嚴:“阿亮,二小姐已經下樓了,你把她安全送回家,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我要你全家人的命。”
“我……是,夫人,我一定會把二小姐安全送回家的。”
司機阿亮從未見過溫柔善良的夫人,如此霸道而強勢,連忙畢恭畢敬的允諾道。
劉月娥得到承諾,干脆利索的掛斷了電話。
緊跟著又撥通了管家李偉的電話,不容置疑的吩咐道:“阿偉,立刻把沙寶泉的房間收拾干凈,騰出來給給小姐住。”
管家渾身一顫,恭敬的道:“是,夫人,我這就安排人打掃。”
盡管他還沒收到小少爺已死,老爺中風的消息。
但他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從劉月娥那強硬的態度中就能猜得出。
沙家,要變天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這個管家的位置還能不能保得住,就要看他如何表現了。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
他可不想失去這份高薪工作。
東家的內部爭斗,他無心參與。
他只知道,現在沙家當家的是夫人。
那他就必須要抓住機會,牢牢抱住夫人的大腿。
于是,他話音一轉,恭敬的問道:“夫人,沙寶泉的個人物品要如何處理?是直接丟掉,還是找個雜物間放起來。”
“丟掉吧,死人的東西留著晦氣。”
劉月娥淡淡的道。
對管家不再稱呼沙寶泉小少爺,感到很是滿意。
管家心領神會。連忙道:“好的夫人,我這就安排,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他從劉月娥的話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沙寶泉已經死了。
而老爺的情況,恐怕也不樂觀。
否則,夫人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說死人的東西晦氣了。
這讓他愈發堅定了抱緊夫人大腿的決心。
“還有,你立刻通知所有下人,從即刻起,琪琪就是我沙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了。若是有任何人敢怠慢或者是欺負她,休怪我翻臉無情。”
劉月娥冷聲道。
“是,夫人,我這就傳達下去,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敢欺負小姐。”
管家連忙保證道。
事實上,沙家的下人還是很不錯的。
沒有出現過狗血短劇里因為不受寵,就被下人各種冷嘲熱諷的情況。
唯有張媽,為了討好沙寶泉,經常狗仗人勢欺負沙琪琪。
可現在沙寶泉死了,還是因為張媽而死。
這天大的丑聞,一旦傳出去,整個沙家都會淪為笑柄。
所以,根本不用劉月娥開口,管家就會把張媽給處理掉。
跟了沙碩這么久,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當然,他是不會讓自己的手上沾染上人命的。
這里可是電詐和器官買賣猖獗的東南亞啊。
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有的是辦法。
于是,在掛斷電話后。
管家就雷厲風行的召集了所有下人訓話。
一是按照夫人的意思傳達,以后家里沒有少爺,只有小姐。
二是把沙寶泉的東西全都燒掉,房間從里到外都要打掃干凈,換上全新的家具家電和擺設。
三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張媽開除,趕出沙家。
雖然沒有明說,但所有下人都明白了。
小少爺,恐怕已經沒了。
張媽面如死灰,但也知道作為小少爺之死的罪魁禍首。
沙家只是開除她,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沒有絲毫辯解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個工作了十幾年的家。
下人們看著她落魄的背影,卻沒有任何人同情。
這個老女人仗著是小少爺的奶媽,平日里可沒少作威作福。
落得今日這個下場,也是她罪有應得。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張媽離開沙家后沒多久。
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面包車給堵住去路。
隨即,從車上跳下來兩個蒙面男子,把她嘴巴捂住,強行拽到到車里后揚長而去。
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