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海掛斷電話,拿起筆記本,就憂心忡忡的快步向書記辦公室走去。
他要趕在其他常委沒有到來之前,跟趙書記通個氣,商量個對策出來。
否則,一旦徐秘書被打成植物人的消息傳開,就很難再收場了。
……
醫院里,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徐家老兩口悲痛欲絕,直接哭暈了過去。
辛辛苦苦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大兒子培養成才,有了大出息。
可沒有想到,剛過上好日子就天降橫禍,兒子突然就變成了植物人。
這種打擊讓他們老兩口感覺天都塌了,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老二徐成仁無人管束,開始胡攪蠻纏,把所有責任都賴在了喬墨濃頭上。
一口咬定她就是罪魁禍首,逼著她給一個說法。
否則,為什么別人都不管,唯有她眼巴巴的跑來忙前忙后。
把刁民的無賴嘴臉,展現的是淋漓盡致。
老三徐成義雖然覺得二哥的做法不妥。
但老父親和老母親都暈厥過去。
他和四妹根本顧不得阻止,一人攙扶著一個大喊著醫生快來。
“你這人怎么這樣?一點道理都不講,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件事跟喬市長沒有任何關系,她是出于關心下屬,才代表單位來看望徐秘書。”
陸雅婷跟護犢子的小母雞似的,擋在喬墨濃身前,憤憤不平的試圖跟徐成仁講道理。
奈何,徐成仁壓根就不吃這一套。
蠻不講理的強行推開陸雅婷,伸手去抓喬墨濃。
什么市長不市長的,對他來說都不好使。
反正他家占著理呢,他趁機多要點錢怎么了?
更何況,這個女市長長的跟天仙似的,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
打著討要說法的旗號,還能趁機揩揩油,何樂而不為?
可惜,他不知道喬墨濃對異性體液過敏,已經形成了應激反應。
就在他的咸豬手佯裝無意的抓向喬墨濃那高聳的胸脯時。
喬墨濃條件反射般的抬腿一腳,踢在了他的褲襠上。
“哎呦fai!”
徐成仁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齜牙咧嘴的捂住褲襠蹲在了地上。
喬墨濃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雖然應激下動了腳,卻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冷冷的盯著戴上痛苦面具的徐成仁,面色不善的道:“這只是給你個小小的教訓,再敢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別怪我不顧你大哥的面子,直接把你送進去。”
那強大的上位者氣勢,讓徐成仁如墜冰谷,背脊生寒。
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市領導。
不是那些想要通過他巴結上大哥,對他主動投懷送抱的輕浮女人。
真要是惹怒了她,隨便找個什么名頭,都能輕易的把他送進去踩縫紉機。
不得不說,徐成仁就是個地道的小人。
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喬墨濃這一腳,反倒把他給鎮住了。
若是喬墨濃表現的稍微軟弱一些,他只會愈發不知死活的變本加厲。
可徐成仁雖然不敢再打揩油的主意。
但骨子里的貪婪,還是讓他打算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大賺一筆。
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可憐巴巴的道:“我承認之前有些沖動了,但我大哥變成現在這樣,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說法?想要什么說法?你可以跟我談談。”
就在此時,王錚大步流星的快步而來,眸中閃爍著寒光冷聲道。
之前雖然距離遠,但他卻把徐成仁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若不是喬市長做出反擊,就真的被這個卑鄙無恥的潑皮給占了便宜。
天上的明月,豈是一只井底的癩蛤蟆能肖想的?
所以,王錚對徐成仁這個色膽包天的家伙,已經是厭惡到了骨子里。
“王……王老虎。”
徐成仁抬眼看去,看清楚王錚的模樣后,頓時噤若寒蟬。
自從大哥當上市里的第一秘后,他的身份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從一個鄉下泥腿子,一躍成為了人人爭相討好的對象。
可眼光和格局的限制,讓他還遠遠達不到“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境界。
他的社交圈子很雜,交往的朋友也是良莠不齊。
其中就有不少是混社會的大哥。
跟他們喝酒聊天時,最常聽到的就是王錚這個名字。
而王錚的鐵面無私和六親不認是出了名的。
這些社會大哥基本上都曾經栽在他手里過。
對他是畏之如虎,談之色變。
所以私底下給他取了個外號――王老虎。
徐成仁還曾特意跑去市局,在公示欄里看過他的照片。
倒不是因為好奇,而是他仗著大哥的名頭四處撈金,也做過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情。
提前認人,就是防止哪天倒霉會遇見王錚,而能夠及時避開。
可他一直都很幸運,始終沒有遇到過兇名赫赫的王老虎。
沒想到,今天卻在這里遇到了。
“你認識我?”
王錚瞇起眼睛緊盯著徐成仁。
老刑警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徐成仁絕對有問題。
畢竟,王老虎這個外號,只在那些犯罪分子的口中流傳。
還從未有人敢當著他的面,喊他王老虎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