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趙永山如同一只憤怒的雄獅,在辦公室里大發雷霆。
李偉跟犯錯的小學生似的,耷拉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砰!
臨時用來喝茶的玻璃杯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嚇的李偉一哆嗦,連忙抬起頭來。
額,能砸死人的保溫杯和水晶煙灰缸都不在。
那就沒事了。
李偉放下心來,繼續低下腦袋挨訓。
別以為他是趙永山最忠實的狗腿子,就能逃過人肉沙包的命運。
好幾次他上門來套近乎,卻不幸撞到了槍口上。
被趙永山是一頓暴打。
幸運的是,那幾次都沒有動用“武器”,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罷了。
有時候,他真的很懷疑,趙永山是不是患了躁郁癥。
只要脾氣上來了,當真是不管不顧。
“李偉。”
就在李偉思想開小差之際,耳邊突然傳來趙永山暴怒的聲音。
“啊!在。”
李偉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立正站好。
本以為難免一陣皮肉之苦。
沒想到,剛才還暴跳如雷的趙永山卻突然平靜下來:“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天之內,必須把不利于我的證據,全都給我銷毀掉。”
“啊?”
李偉露出為難之色:“可是王錚那廝……”
嘭!
趙永山猛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嚇的李偉立馬閉上了嘴巴。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懂?”
趙永山目光陰沉的瞪著他:“要是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我覺得你不適合繼續待在這個位子上了。”
“趙書記,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李偉再為難,此刻也不敢有半點猶豫,咬著牙拍著胸脯打下了包票。
不打包票不行啊。
趙永山從不喜歡下屬跟他討價還價。
也從不過問過程,只要結果。
若是他的命令得不到貫徹執行,那就是屬下無能的表現。
無能的屬下,留著還有何用?
他又不像王錚,屁股底下那么干凈。
趙永山手里可是握著他不少把柄的。
隨便拿出個把柄,都能讓他自己主動卷鋪蓋滾蛋。
“去吧。”
趙永山擺了擺手。
李偉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離去。
面對心情不佳的趙永山,心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還是趕緊離開,想辦法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務才是。
李偉走后,趙永山端坐在老板椅上沉默良久。
才伸手按下了座機的內線,接通后不容置疑的道:“王秘書長,通知張書記、萬部長、錢部長他們,十分鐘后來我辦公室開會。”
“是,我這就通知。”
市委秘書長王傳海恭敬的應了一聲,就開始挨個打電話通知這些常委。
作為市委大管家,自然是要緊跟書記的步伐的。
在這個小團體當中,他是絕對忠誠于趙永山的。
沒辦法,他和徐秘書一樣,身上都被打上了趙永山的標簽。
即便是改換門庭,也很難再受到重用。
所以,哪怕他也受不了趙永山喜怒無常的壞脾氣。
也從今天各位常委的反應當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卻依舊沒想過要改換門庭。
可就在他挨個通知完各個常委后,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陪同徐秘書去醫院的市委辦的工作人員打來的。
趙永山可以不管徐秘書的死活。
但他作為大管家,可是專門負責給書記排憂解難的。
自然時刻密切關注著醫院那邊的情況。
“你說什么?徐秘書成為了植物人?”
這個消息,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把王傳海劈的頭暈目眩。
“是的,要不是喬市長及時趕到,毫不猶豫的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恐怕,徐秘書人都已經沒了。”
工作人員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絲憐憫和慶幸。
機關內雖然勾心斗角,他們之前也極為妒忌徐秘書。
可在親眼目睹了徐秘書的慘狀后,內心也難免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醫院那邊怎么說?徐秘書還有醒來的可能嗎?”
王傳海意識到,事情麻煩了,但仍有些不死心的追問道。
“您也知道,這種事情,醫生不可能把話說死的,只說醒來的機會很渺茫。”
工作人員為難的道。
“知道了,你們繼續留在醫院,暫時封鎖消息,密切關注喬市長的一舉一動,隨時跟我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