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忍不住,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的向王錚砸去。
“不要。”
李偉大驚失色,連忙疾聲喝止。
當眾襲警,就算趙永山是市委書記,也無法堵住悠悠眾口。
這不是主動把把柄遞到王錚的手中嗎?
王錚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心中不驚反喜。
以他的身手,自然能夠輕松躲過這一擊。
可他卻硬是沒有躲,活生生的挨了這一下。
嘭!
水晶煙灰缸重重的砸在王錚的額頭上。
雖然有著警帽的阻擋,但趙永山可是含怒全力一擊。
在把警帽砸掉后,余勢未消的砸破了王錚的額頭。
鮮血,沿著臉頰不停的流淌,滴落在警服上。
啊!
圍觀的吃瓜群眾,都忍不住發出驚叫聲。
可王錚不像徐秘書就是個文弱書生,這點傷也就看著嚇人,實則就是點皮外傷而已。
不但沒有當場倒下,臉上還露出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
隨手擦了把臉上的血跡,扭頭沖著身后的一名警察道:“小牛,都拍下來了吧?”
“師父,放心,全程錄制,保證高清無碼,全方位無死角,沒有錯過任何細節。”
身旁的被稱為小牛的警察,指了指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嘿嘿笑道。
“你……你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釣魚執法。”
李偉指著王錚,氣急敗壞的道。
雖然他是個靠著溜須拍馬爬上來的業余人士。
但當了這么多年的局長,耳濡目染下,多少也是懂點法的。
“釣魚執法?”
王錚冷笑一聲:“難道是我指使趙書記行兇傷人的?當眾行兇,還公然襲警,我有理由懷疑,徐秘書就是被他給打傷的。”
說完不再理會臉色青紅交加的李偉,扭頭看向趙永山:“趙書記,你一不合就行兇傷人,現在證據確鑿,請跟我們回局里接受調查。”
“我可是市委書記,我看你們誰敢抓我?”
趙永山有恃無恐,高高在上的叫囂著。
“確實,您是市領導,我們自然是沒有資格抓您的,但我也沒說要抓您啊,只是請您回去協助調查罷了。”
王錚面色平靜的道:“配合警方調查是每一個公民都應盡的義務,您可是市領導,不會覺悟都沒有普通公民高吧?”
趙永山被他這番話瞬間給架在了火堆上烤。
不跟著去配合調查吧。
就是他思想覺悟太低,連普通公民都不如,今后還如何服眾?
可跟著去吧。
他堂堂市委書記卻被幾個警察給當眾帶走,面子往哪兒擱?
思來想去,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又不丟人又不用跟著走的說辭。
“我現在公務繁忙,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沒時間去警局,這樣吧,你們先回去,等我處理好手頭的公務,再去局里找你,配合你們了解情況。”
“那我們就在局里恭候趙書記的大駕了。”
王錚本就沒指望能帶走趙永山,很痛快的一口就答應下來。
之前那么說,也不過是故意惡心他罷了。
別說他區區一個市局副局長了。
就算是市打虎辦的主任,在沒有經過省領導點頭的前提下,也沒有資格對市委書記進行立案調查。
當然,他額頭上這一下也不是白挨的。
他的徒弟,市刑警支隊一大隊的隊長小牛,已經錄下了整個過程。
日后,這或許就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沒辦法,趙永山雖然貪贓枉法、索賄受賄,甚至是賣官鬻爵,充當黑社會的保護傘。
但由于他身居高位,沒有人敢私底下擅自調查。
以至于,很難掌握他違規違紀甚至是違法犯罪的鐵證。
想要扳倒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只能先從徐秘書被毆打導致昏迷的這件事上,找到突破口。
這樣,喬墨濃就能以此作為理由向省領導進行匯報。
申請省打虎辦介入,對趙永山進行立案調查。
若是徐秘書醒來,愿意指控趙永山,那就更好了。
離開市委大院后,王錚就掏出了手機,給喬墨濃打去了電話,匯報他的成果。
可好消息沒聽到,卻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徐秘書顱腦受創,再加上失血過多,搶救不及時。
命雖然暫時保住了,但卻成為了植物人。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趕過去,您先保護好自己。”
王錚從電話里聽到徐家人的指責謾罵聲,意識到情況不妙。
掛斷電話后,就立刻吩咐道:“小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人民醫院,喬市長有危險。”
“收到。”
小牛不敢怠慢,立刻拉響了警笛,一踩油門向醫院方向飛快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