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觀察著他細微表情變化的左使。
見狀露出戲謔的笑容:“不錯,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難怪道主當初會選你來執行任務,既然你如此盛情,那本左使就不客氣了,哈哈哈……”
左使得意的大笑著,邁步走向關押林雪的臥室。
在他轉身的瞬間,張長弓臉上謙卑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
臉頰猙獰扭曲,眼底布滿了血絲,憤怒的攥緊拳頭,仇恨的緊盯著左使那高大魁梧的背影。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
那此刻的左使,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可很快,張長弓就頹然的松開了拳頭。
屈辱的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悄然滑落。
別說他現在手無寸鐵了。
就算是有槍,也根本不是這個禽獸的對手。
再加上妹妹的安危,他再憤怒,也只能強行忍下這份羞辱。
可下一刻,他就聽到左使氣急敗壞的咆哮聲:“人呢?人怎么沒了?”
張長弓豁然抬頭,眸中閃爍著難以置信之色。
不過,其中卻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驚喜光澤。
這可是二十二樓啊。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夠當著他們的面,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了林雪?
難道?
是林昭?
盡管這個猜測挺離譜的。
但他就是莫名的有這種直覺。
咣當!
暴走的左使搜尋無果后,憤怒的一腳把房門給踹的粉碎。
破碎的木屑四處濺射,劃過張長弓的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可張長弓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感覺前所未有的快意。
自從左使來了之后,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根本不拿他當人看。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破防,如此氣急敗壞呢。
左使惱羞成怒的從臥室里沖出來,一把揪住張長弓的衣領子。
就跟拎小雞子似的,竟然單手把他給拎了起來。
兩顆幽藍色的大眼珠子閃爍著兇光,氣勢洶洶的質問道:“說,人呢?是不是你聯合外人把那個小娼婦給偷走了?”
張長弓被衣領子勒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拼命拍打著他的手掙扎。
嘭!
或許是覺得張長弓還有用。
或許是冷靜下來,覺得張長弓沒有偷偷放人的機會。
在張長弓臉色都變成了青紫色,即將窒息而亡的瞬間。
狠狠的把他摜在地上。
張長弓被摔的險些背過氣來,感覺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咳咳咳!
過了老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蜷縮在地上劇烈咳嗽著,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左使冷靜下來后,重新恢復了理智。
面沉似水的仔細檢查著臥室,尤其是窗戶。
二十二樓的高度,理論上是不可能有人悄無聲息的爬上來救人的。
但左使身為左道中人,自然知道,那只是對普通人而。
就他接觸過的人當中,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下于兩掌之數。
可就算有人能爬上二十二樓,也不可能在不撬開或者是破壞窗戶的前提下,無聲無息的把人救走。
但事實卻是,窗戶好好的,沒有任何被撬開或者打開過的痕跡。
人卻不翼而飛。
如此離奇的失蹤事件,讓左使脊背一陣發涼。
這說明什么?
說明人家既然能悄無聲息的救走林雪。
就能趁著他熟睡,溜進他的房間,無聲無息的取走他的性命。
這讓一向高傲自負的他,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恐懼。
“是誰?究竟是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
左使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恐懼,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會不會是林昭?”
張長弓雖然不想搭理他,但卻不得不開口回答。
畢竟,這畜生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
一個不好,就會把他當做撒氣桶,把滿腔怒火全都發泄在他的身上。
“林昭?不,不可能是他,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老山島呢,又怎么可能偷偷溜進來救人。”
左使斷然搖頭否決道:“再說,我也不認為,他有這個本事。”
張長弓沉默,沒有再接話。
他只需要擺出一個態度,不給他發飆的理由即可。
剩下的事情,就讓這畜生自由心證吧。
也正如他所料。
接下來,左使并沒有朝他發泄怒火。
而是跟個神經病似的來回踱著步,嘴里碎碎念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卻不知此刻,林昭已經躺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連燈都沒開,就沉沉睡去。
沒辦法,為了救出林雪。
他不得不施展移形換影,讓真身降臨,把林雪收進白魚空間。
可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他頭疼欲裂,陷入虛弱狀態。
根本沒有把握干掉左使。
才不得不暫時放過他,消耗掉最后一絲精神力,重新回到了酒店。
然后倒頭就睡,快速進入深度睡眠狀態。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他是極度危險的。
不管是左道的人,還是櫻花國的忍者。
但凡有人來酒店看一眼,都有可能輕易取走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