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來找姚書記的目的很明確。
就是想了解一下鄭大乾的投資情況。
順便幫他約一下鄭大乾,談一下讓鄭大乾撤資的事情。
柳市長應該已經提前跟姚書記通過氣。
當林昭說明來意后,立刻就讓人把綠森紙業的投資資料給送了過來。
等林昭翻閱完投資資料后,姚書記苦笑道:“若是林董能早幾天過來,我還能和鄭董商量,給他置換一塊地皮建廠,可現在,合同已經簽了,已經開始建廠,再反悔也來不及了。”
林昭思忖片刻后正色道:“姚書記,能不能幫我約一下鄭董,我想當面和他談談。”
“林董,您這是何必呢?您若是有什么項目想要投資,縣城東邊和南邊,都還有不少合適的地皮,我可以帶您實地去看一下,周邊環境保證比鄭董拿下的那塊地要的多。
您也知道,鄭董要投建的是造紙廠,那玩意兒多少都是有污染的,不適合建造居民生活區,所以才會選擇西郊那種比較荒僻的地方。”
聽他這么一說,林昭就知道。
柳市長肯定沒有把自己要投資興建世界上最大的游樂園項目告訴他。
不過想想也正常。
閘河縣雖然是南黎的下轄縣,但在招商引資上,也是存在競爭關系的。
更何況,游樂園項目還沒有正式立項。
再加上沒有經過自己這個投資商的許可,柳市長自然不會擅自宣揚出去。
林昭很是自信的取出項目計劃書:“姚書記,你可以看下我的項目計劃書,再決定要不要幫我約鄭董。”
姚書記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接過項目書仔細看了起來。
不出林昭所料。
姚書記的眼睛越來越亮,呼吸也逐漸開始變的粗重。
作為一名縣委書記,他的眼光和格局,遠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盡管,游樂場項目,只占了縣里一個鎮子的地皮。
大頭和好處,似乎都被市里拿走了。
可他很清楚,一旦這個項目成功落地,會給縣里的經濟發展帶來多大的隱性好處。
光是游客們每天吃穿住行的消費,就能讓各大相關行業賺的盆滿缽滿。
更何況,還可以依托游樂園的客流量,搞很多周邊產業。
從而帶動整個縣的經濟,步入發展的快車道。
這樣的項目,才是真正造福當地百姓的好項目。
與之相比,只會給當地造成污染的造紙廠項目,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若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誰又愿意引進這種重污染企業呢?
“林董,這個項目,才是真正能夠幫助縣里解決問題的好項目,按理說,我應該毫不猶豫的毀約。”
姚書記興奮過后,很快就恢復了冷靜,有些歉意的道:“可這么做的話,不僅會嚴重損壞縣委縣政府的信譽,還要賠付綠森紙業一大筆違約金。
即便我是縣委書記,也做不了這個主,必須要征得其他班子成員的意見后才能做決定。”
林昭沒想到姚書記這么有魄力。
他只是想讓姚書記幫忙約鄭大乾面談而已。
可這位軍人出身的姚書記,竟然打算直接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他一向是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格。
姚書記如此有誠意,他自然不會去為難他。
當即笑著道:“姚書記,我想您誤會了,我沒有讓縣里毀約的意思,就是想請您幫我約一下鄭董,跟他面談商談一下綠森撤資的事情。
只要他愿意撤資,所有的損失都由我們朝暮資本來負責賠償。”
姚書記面露躊躇之色,沉吟著道:“這個……林董,不瞞您說,這個鄭董性格有些霸道,不是太好說話,我覺得,還是由縣里跟他交涉比較好。”
倒不是他愿意自找麻煩。
而是他深知,這位年輕的林董財力是何等的雄厚。
給市里無償的捐獻百億,那是說給就給,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更何況,這位的背后,還站著崔老這位大佛呢。
對這位財大氣粗的財神爺,他自然是想要極力交好的。
若是能哄得人家開心了,手指縫里隨便漏一點,都能讓縣里的經濟再上一個臺階。
當然,他也沒說瞎話。
這個鄭大乾確實不好說話。
脾氣相當暴躁,對手下動輒就非打即罵。
即便是面對他們這些縣領導,也不給什么好臉色。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錢似的,整天板著張臭臉。
他可不覺得鄭大乾會給林昭面子。
“不用,姚書記只管約他便是,我有把握能夠說服他。”
林昭自信的道。
姚書記見他堅持,也不再勉強,當場就給鄭大乾打了個電話。
“姚書記,什么事?”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一個略顯不耐的男子聲音。
那聲音,夾雜著明顯的香江口音。
“鄭董,您有時間嗎?若是有時間,我想請您來一趟辦公室,有些事情想要和你當面說。”
姚書記的語氣很是客氣,甚至是有些低三下四。
沒辦法,鄭大乾的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
就連負責接待他的副縣長,都被指著鼻子大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