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倩華氣得直咬牙,憤憤轉身走了。
眼見她離開,唐凝透過玻璃窗,看到不少人八卦地看著會議室里面。
反正他們要公開關系了,唐凝絲毫不慌,眼看著紀瑾修轉過身來。
她仰著臉看他,輕笑一聲,“你為了我這么說你媽媽,以后我們公開關系,她不喜歡我怎么辦?”
唐凝半開玩笑問,其實一點不在意。
葉倩華當初裝作很喜歡她,對她和善可親。
可當她和紀寒退婚,什么克父克母,什么掃把星……
再難聽的字眼,她都在她口中聽到了。
所以人心難測。
都說口腹蜜劍,估摸著就是葉倩華這種了。
紀瑾修拉起她小小的雙手,深邃的眸子一如既往都是柔情。
“你要記住,別人的看法不重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他一頓,唇角揚起弧度,“何況我才是你老公,我喜歡就行了。”
唐凝頓時心跳如擂鼓,一顆心幾乎要掙脫桎梏,從胸口跳起來。
他說,喜歡她?
她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面上裝作平靜問,“那你喜歡我嗎?”
“當然……”
紀瑾修瞳孔微縮,一閃而過的異色,勾唇寵愛地摸摸她的腦袋,“都是我老婆了,我不喜歡你,喜歡誰?”
唐凝目光茫然。
他的意思,她不太明白。
因為是夫妻關系,所以喜歡,無關男女情愛嗎?
那她更希望是后者。
雖然她很清楚,這不太可能。
畢竟他一直一直,有個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怎么了?”
看她垂著眼皮沒說話,紀瑾修低下頭歪著腦袋看她,眉眼間都是疼愛笑意。
這更讓唐凝意識到,他對她就像對一個小孩寵著。
剛才燃起的喜悅,瞬間消滅了一半。
她眼眸暗了暗,輕聲搖頭,“沒什么。”
柳思哲在門外站著,叩了幾下門板,“你們兩個,注意點場合。”
紀瑾修掃過去,“看不過去,你也可以結婚。”
柳思哲連連舉手投降,“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連愛情都沒有,可不要先進墳墓。”
他敲了敲腕表,“到時間吃飯了,小唐凝,你也一起。”
唐凝從紀瑾修那抽回手,“不了,你們去吃。”
“不一起?”
紀瑾修察覺她情緒低落,擔憂的目光凝在她臉上,“因為剛才的事心情不好?”
“沒有。”
唐凝搖搖頭,說不上心情不好,只是有點失落而已。
紀瑾修好聽的嗓音調笑,“如果你不想跟他一起吃,我們可以單獨去,不用管他。”
唐凝勉強扯開唇角的笑,“不是,我跟林蔓約好了,你們快去吧。”
紀瑾修瞳孔幽暗,頷首,“那好,記得有事給我電話。”
“嗯。”唐凝低垂眼皮,點點頭。
柳思哲上去拽紀瑾修,“行了,你倆在我面前這么膩歪真是夠了,晚上還有慶功宴呢……”
他沖唐凝笑,“小唐凝,那晚上見。”
“好。”
唐凝看著他扯了扯唇笑。
跟林蔓逛了好一會,就聽到林蔓抗議道:“你怎么回事?從見面到現在就悶悶不樂的,跟紀瑾修吵架了?”
吵架?
情侶之間,尚且能吵吵架。
他們一對聯姻夫妻,有什么好吵的?
她倒希望能吵吵。
“你想多了。”
唐凝眼眸黯淡,抬腳進入一家名表店。
她想給紀瑾修送份生日禮物。
很快,在展示柜里看上了一款新款男士表,她讓店員拿出來看看。
林蔓湊近,不依不饒問:“這么多年,我還不清楚你?臉上就差寫著‘心情不好’四個字。”
“說說吧,到底什么事,是不是跟紀瑾修有關?”
見她追問不舍,唐凝遲疑點點頭,“這么明顯嗎,能看出來我是因為他?”
“很明顯。”林蔓使勁點了幾下頭,“比你當初跟紀寒吵架的樣子還沮喪。”
人人都說唐凝是戀愛腦,可她不這么認為。
這類人不過是對待感情認真且專情,明明是大好品格的事。
偏偏還要被扣上什么‘戀愛腦’這類歧義的標簽。
“這么嚴重。”
唐凝無奈嘆口氣,隨后簡單地說了下剛才的事。
說完后,略微惆悵道,“這算不算閃婚后遺癥?”
林蔓摸著下巴,總結,“唐凝,你完了,你紅鸞星動了。”
唐凝倏地睜大眼眸,“你是說,我喜歡上他了?”
林蔓篤定地點頭,“沒錯。”
頓了頓,她拿過唐凝手里的表,“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大膽告訴他不是嗎?”
“寶貝,拿出當年你對紀寒那份毫無保留的勇氣,直接告訴紀瑾修,你喜歡他不就好了?”
唐凝聽到這句話,心頭一跳,不免一陣心動。
想想她覺得有道理,買了禮物立即跟林蔓告別,下定了某種決心。
回去的路上,她給紀瑾修打去電話。
“你在家了嗎?”
唐凝心臟怦怦直跳,鼓起勇氣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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