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眉宇微凝,“不全是。”
他沒繼續往下說,急得柳思哲嘖嘖不斷,“你別大喘氣,到底咋回事?”
紀瑾修睨他,“與你無關。”
“你這人……”
柳思哲感覺掃興得很,話沒說完,會議室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要跟她說。”
貴婦打扮的葉倩華進入會議室,板著臉吩咐。
沒一會兒,眾人紛紛退出會議室。
作為紀夫人,沒人敢不給她面子。
“你媽。”
柳思哲驚出聲,扭頭看紀瑾修。
紀瑾修眼底一片凜色,“注意用詞,我看到了。”
柳思哲忙改口,“不是,我不是罵人。”
會議室內。
唐凝看著忽然出現的葉倩華,起身淡淡瞥她,“伯母專門來找我?”
這模樣在葉倩華看來充滿挑釁,三兩步來到她面前,怒瞪,“是不是你把馨寧打成那樣?”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一個女孩子,竟然被你打得快毀容了,唐凝,你的心怎么這么惡毒?”
口口聲聲的謾罵指責,讓唐凝都快羨慕紀馨寧了。
唐凝靠近一步,嘲諷地扯了扯唇,“伯母來質問我之前,難道不應該問一問紀馨寧做了什么?”
“不管做了什么,都不是你這么做的理由。”
“別忘了,是你害得她被趕出紀家,你害了一個又一個,唐凝,你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掃把星。”
葉倩華越罵越刻薄,臉色充滿怨毒。
以前看她是紀瑾修的母親,唐凝對她多加尊重。
眼下來看,怕是沒必要了。
“嚴格說起來,紀馨寧既不是紀家人,我就算是掃把星也害不到她。”
唐凝不忍了,扯唇冷嘲,“何況伯母好歹出自名門,在這搞傳統迷信的一套,丟的不但是你自己的臉,還有紀家臉面。”
“伶牙俐齒!”
葉倩華怒極,“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訓你。”
正說著,她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然而,還沒打到唐凝,手腕被大手在空中扣住。
“母親要做什么?”
紀瑾修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唐凝面前,眸色銳利深沉盯著葉倩華。
沒想到他會在這。
葉倩華吃驚之余,皺了眉,“你怎么在這里?松手,今日我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唐凝清晰感受到她對她的蔑視,卻一點不在乎,怔怔看著寬肩窄腰的男人。
他怎么來了?
“有我在,你碰不了她。”
紀瑾修松手,漆黑的眉眼深不可測,面色冷峻,夾帶著難以忽視的強勢。
顯然,他是要護著唐凝。
葉倩華已經見怪不怪,但紀馨寧被打成那樣,都只說是唐凝打的,絲毫沒提紀瑾修。
她怕葉倩華知道了,會不敢找唐凝的麻煩。
因此,葉倩華見紀瑾修如此維護唐凝,嚴詞厲色道,
“你要護著她之前,是不是該了解清楚,她都對馨寧做了什么事?”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馨寧,可她畢竟是你妹妹,她現在被唐凝打得差點毀容,又進了醫院,難道我不該來找她要個說法嗎?”
“打了就打了。”
紀瑾修風輕云淡,又極為縱容,“她會動手,自然有她的道理。”
唐凝心頭一暖。
有種被紀瑾修護著,替她遮風擋雨,不讓她受半點傷害的感覺。
葉倩華震驚,“瑾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這么護著她。
難不成真讓別人給說對了,你和她有不尋常的關系不成?”
那個別人是誰,不用說都知道是紀馨寧。
紀馨寧從小父母雙亡,母親把她托付給了作為閨蜜的葉倩華。
這些年葉倩華對她盡心盡責,給足疼愛。
若非當年對紀寒做出那種事,斷不會惹得紀老爺子生氣,把她送出國外。
偏偏回國后,仍然賊心不死,以至于被趕出紀家。
唐凝都有點羨慕,她對紀馨寧的這種維護了。
“是又如何?”紀瑾修眉梢冷挑,眉宇鋒利凜冽,“母親應該清楚,她姓洛,不姓紀。”
他周身氣勢彌漫,直逼葉倩華,透著極致的壓迫感。
“你要縱容洛馨寧,我不管,但唐凝,你碰不得。”
這句話,充滿警告。
葉倩華震驚的臉色都變了。
看了看唐凝,又看了看紀瑾修,噎得無話可說。
仿佛只要她敢碰一下唐凝,母子之間就會撕破臉皮。
她深呼吸,好半天才壓下怒火,依舊不甘道:“無論如何,唐凝都該給馨寧道歉。”
“她把人傷成那樣,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唐凝聽不下去了,剛想開口。
紀瑾修涼涼掀起眼皮,薄唇溢出譏諷,“自作自受罷了,母親應該比誰都清楚她做了什么。”
葉倩華猛地瞪大眼。
紀瑾修凌厲地盯著她的眼睛,“需要我提醒你?”
他聲音不溫不火,卻很冷。
像那種能滲入骨頭的寒意,令葉倩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句話的意思再隱晦,她都聽明白了。
顯然紀馨寧計劃失敗,被紀瑾修識破了,甚至還連累了她……
“好,好得很。”
葉倩華看-->>著他一聲冷哼,“紀瑾修,你真是我的好大兒。”
紀瑾修眉宇冷冽,挺拔頎長的身姿護在唐凝面前,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