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嬤嬤聽到吼-->>聲,只是步子頓了下,便沒有再聽了。
她還要去追夫人呢,哪有功夫理會這個白眼狼。
反正看夫人的樣子,也確實是對陸蕭這個兒子心寒到底了,那她也就沒必要在這個白眼狼身上浪費心神了。
宋今瑤從地牢出來后,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老大陸淵。
他見了宋今瑤,像往常一般,很是規矩地喚了聲:“母親。”
昨夜陸淵跟著晏青幾人押著陶又蓮和陸修遠一起來了驛站,一直沒回去。
剛剛她鞭打陸修遠的時候,陸淵也站在暗處一臉解恨地看著。
一夜沒見,說實話,宋今瑤還挺擔心這個繼子的。
生怕這孩子一個沒控制住,當真新手了結了陸修遠。
這會兒看著老大的神態平和,眉宇間也沒了之前那股壓抑的戾氣,當下心中放心了不少。
“淵兒,陸修遠定是逃不開死刑的,他落得個這般下場,相信你生母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說著,她拉住老大的手,拍了兩下,又軟著聲音道:“答應母親,等他被繩之以法后,咱們就把該放下的放下吧,日子總還是要往前看的,只有你過得好,徐婉才能安心地去投胎。”
徐婉正是陸淵生母的名諱。
聞,陸淵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母親,孩兒都懂。”
“好,懂就好,等過些時日,母親幫你說門親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是成家的時候了。”
“------這,母親,孩兒不急。”陸淵耳尖瞬時一紅,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一張面孔,反應過來后,他急忙甩了甩腦袋。
心中懊惱了下。
他這是胡想什么呢?
他們之間的身份不合適。
宋今瑤正想著她人既然就在驛站,該是和裴大人親自去道個謝才好,畢竟人家幫了她不少,還答應幫她尋找孩子,況且,將來宋家的案子,她也要靠裴驚蟄。
不管怎么說,她都該去見一見才對,這般分神想著,便也沒留意到老大的異常。
“淵兒,你在這里等一下母親,稍后同母親一起回府。”
同陸蕭又說了一句,宋今瑤便領著杜嬤嬤去了驛站二樓。
剛走到上二樓的樓梯處,見宴玄從一間房內出來。
見著她,那張憨實的方臉立刻堆滿笑意:“宋夫人可是來尋我家大人?“
“嗯。”宋今瑤點頭:“想來和裴大人道聲謝,大人現在可有空閑?”
話說完,宋今瑤突想起自己空著兩手,這般去道謝,還真是有點不妥,緊跟著又補充道:“要不?我過兩日再來吧。”
“也好,正巧大人出去辦案了,怕是最早明日方能歸來,那?我和大人說,您后日再來?”
宴玄別看人長得憨憨的,可在有些事情上,可是比晏青那個愣頭青要機靈多了。
他想起自家大人對宋氏的不同,不由得想幫一幫。
別人或許會認為宋今瑤配不上他家大人,但他不覺得,只要是他家大人喜歡的,他便覺得沒什么,總比被外界傳斷袖的好。
來這趟太和縣前,裴家老夫人可是暗中交代過他,讓他多留意留意出現在大人身邊的女人,只要是個母的,大人又滿意,他家老夫人就會八抬大轎把人請進府!
正巧了,宋夫人不但是個女人,還是個有姿色的,雖說年紀不小了,但歲數大的更會疼人,反正,現在的宴玄是怎么看宋今瑤怎么覺得好。
配他家大人正合適。
遂,心思一轉,又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其實宋夫人也不必特意道謝,我家大人出門在外辦案,最近胃口不佳,或許是不喜外面的食物,但我瞧著大人倒是很喜陸府小廚房的手藝,宋夫人若真想謝,不如多邀大人過府用膳?”
宋今瑤:“------”
她一個女眷,經常邀請個外男來府中用膳?
這宴玄是怎么想的?
不過,人家都給她提出了,她若是拒絕,倒是顯得道謝的誠意不足了。
想了下,她只能硬著頭皮道:“也好,若是裴大人不嫌棄陸府的粗茶淡飯,我自是期待裴大人的大駕光臨。”
從驛站出來后。
宋今瑤帶著杜嬤嬤和陸淵上了馬車。
正是晌午的時辰,再加上夏季天氣炎熱,路上行人倒不是很多。
馬車路過薛府時,突然停下。
“車夫?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走了?”杜嬤嬤撩開車簾問道。
車夫朝著前方張望了一圈,扭了頭回道:“薛府門前堵了好多人,看樣子是出事了。”
薛府?
前方不就是被他們剛退親的薛家嗎?
宋今瑤心中當下生了幾分好奇,給杜嬤嬤遞了個眼色:“去打探打探。”
杜嬤嬤得了命令,一溜煙地小跑了過去。
宋今瑤跟陸淵在車內等著,才片刻的功夫,杜嬤嬤便小跑著回來了。
她眉眼帶著笑,一副看了出好戲的表情沖著宋今瑤擠眉弄眼了一番。
“夫人,哎呦,可是笑壞老奴了,您是不知道,這薛家父子倆可是要把天捅破了,嘖嘖嘖------薛家在咱這太和縣算是出名了,出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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