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視線卻落在蕭柳欽背上,壓根挪不開。
“好端端的,怎么會受傷?”
要說是因為查案,那也查了這么多天,怎么偏偏就是今天出事?
忽然,趙蓉兒想到什么。
“事情有進展了?”
若非如此,恐怕輕易不會有人對蕭柳欽動手。
蕭柳欽頷首。
正欲開口,趙蓉兒就伸手捂在他臉上。
“不用告訴我,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自會知曉,如今塵埃尚未落定,多一個人知道,就是一份負累。”
背后之人倘若當真手眼通天,難保不會想著從趙蓉兒下手。
她不確保真到了那時候,自己能防得住。
聞,蕭柳欽眉心一蹙,倒也沒堅持。
“還有一件事,蓉兒,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蕭柳欽正色,“先前你說想擺個小攤,我閑時想了想,總歸是耗日子,你要是愿意,可以跟著錢伯學學醫術。”
“這……”
趙蓉兒意動。
她如何不知道其中弊端,可終日無事可做,她實在有些待不住了。
現下蕭柳欽為她想出的路,反而會隨著時間的累積,成為寶藏。
“錢伯會愿意嗎?”
趙蓉兒自認不是天資聰穎之人,醫書繁雜,錢伯又是有真本事的人,會愿意教她這個徒弟嗎?
“只要你想,他那邊,我自會去說。”
“不。”
趙蓉兒打斷了蕭柳欽的話。
蕭柳欽眼中的驚詫還未完全浮現,就聽見趙蓉兒繼續說道:“既然是我拜師,自然是我親自去說服錢伯。”
“要是我做不到,只能說明我沒這個運道。”
蕭柳欽開口,錢伯固然會答應,卻只是看在蕭柳欽的面子上。
趙蓉兒只要借著他的光認識錢伯,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
看著趙蓉兒眼底亮起的光,蕭柳欽絲毫不覺得意外。
她本就不是依附于人的菟絲子,只是被困在了那個小村子了,又遇人不淑,蹉跎了年華。
六年,做什么也該小有所成了。
在趙蓉兒身上,卻是一場傷筋動骨的劫難。
“也好,那就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帶你過去。”
說定這件事,趙蓉兒再起身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許是因為太興奮,趙蓉兒躺下怎么也說不著。
被拋在腦后的事驟然翻涌而出,她一骨碌爬起來,懊惱地拍了怕腦門。
“怎么把他的傷忘了!”
趙蓉兒在房間翻找出幾瓶傷藥,小跑著往主院去。
府中的人都知道趙蓉兒的身份,一時間也沒人想起說什么。
“蕭哥哥,你——”
趙蓉兒抬手敲門,誰想那門壓根沒關,她的手剛碰上去,那扇門就開了大半。
蕭柳欽已經沐浴過,上半身光著,正背過身給傷口上藥。
趙蓉兒來得讓人猝不及防。
片刻,蕭柳欽喉頭滾動,撈起搭在架子上的里衣。
趙蓉兒如夢初醒,臉紅的徹底。
“我來給你送藥,你、你自己要是夠不著,就讓隨安他們搭把手!”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開。
聽著急促的腳步漸遠,蕭柳欽邁步,撿起被趙蓉兒惶急扔在地上的藥。
他又不會吃人,至于嚇成這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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