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意,只要蕭柳欽不在意李麒的死活,也能逼問出一些有用的。
醫者仁心,今日但凡是換個人,錢伯都不會說這種話。
蕭柳欽應了一聲,邁步入內。
“這位想必就是趙姑娘,若是不嫌我這兒茶水簡陋,坐下喝杯水吧。”
“怎么會。”
趙蓉兒上前落座,還不忘自侃一句,“說起來,我才是鄉野出身,錢伯伯不怕我糟蹋了好茶就好。”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很快熟悉起來。
不多時,蕭柳欽邁步出來。
趙蓉兒好奇地看過去,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這些天就有勞錢伯了。”
蕭柳欽道。
這話無疑也是在說明,他剛才并沒多問什么,而是想留著李麒的命。
“小事一樁,我這院子幾百年也不見得來個人,人放在這兒,你就放心吧。”
說著,錢伯語氣還有些驕傲。
問了幾句錢伯與小童的近況,蕭柳欽就要走。
“將軍。”
錢伯叫住蕭柳欽,“別顧念我是老頭子,真有用得上的時候,你只管開口。”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趙蓉兒反正是一句也沒聽明白。
蕭柳欽卻頭也不回,朝錢伯擺了擺手。
“真到用您的時候,我可不會客氣。”
回去的路上,趙蓉兒的視線幾乎要在蕭柳欽身上戳出一個洞。
“想問什么?”
蕭柳欽轉頭,對上趙蓉兒的視線。
趙蓉兒欲又止。
“錢伯還有什么身份嗎?”
最開始聽小翠說時,趙蓉兒并沒多想,只當他是個尋常老頭。
可后來無論是談吐,還是泡茶的手法,無不表明,他大有來頭。
況且,錢伯對蕭柳欽并不是下對上的敬重。
聽著趙蓉兒逐一說出她的判斷依據,蕭柳欽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錢伯確實大有來頭,不過我不能說,等什么時候他自己愿意說了,你自然就會知曉。”
聞,趙蓉兒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又不說,問她干什么!
不知李麒都跟蕭柳欽說了什么,他出門的時間更早,回來的卻越來越晚。
有時候,趙蓉兒甚至等到后半夜也等不到他。
這天半夜,趙蓉兒趴在前廳的桌上瞇了一會,忽然察覺到什么,瞬間睜眼。
蕭柳欽一腳邁過門檻,兩人的視線撞個正著。
“回來了……”
趙蓉兒一張嘴就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說完一句話。
“飯菜都涼了,我去下碗面吧?”
說著,趙蓉兒沒等蕭柳欽的答案,已經抬腳往外走。
從蕭柳欽身邊過時,她腳步一頓,鼻尖動了動。
好像是……
“你受傷了?”
趙蓉兒瞬間清醒過來,繞著蕭柳欽走了一圈,湊近才看見,他后背的衣衫雖然完好,深色的外衫卻被洇濕。
趙蓉兒哪還顧得上吃飯,急急扯著蕭柳欽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受的傷?嚴不嚴重?讓人看過了沒有……”
一連串的問題從她口中說出,完全沒給蕭柳欽說話的機會。
直到她朝著蕭柳欽的衣帶伸手,蕭柳欽才按住了她的手。
“只是小傷,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