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做了將軍夫人也是讓人笑話!”
沈星渡的力氣小,原是推不動雁南飛的。
他怕傷著她的手指,她推一下,他就退一步,直到被人生生推到了房門外。
沈星渡還氣鼓鼓的,那擰在一起的眉頭,瞪得溜圓的眼。
他低頭看她,努力裝作嚴肅。
她做狐貍的時候有那樣多的表情,一點狐貍樣子也沒有。
變回人的時候,小小的一只,生起氣來卻像小動物一樣。
那臉蛋怎么能那樣圓鼓鼓?
要是用手指戳上一下,會不會撒氣?
沈星渡做狐貍時的樣子,不停浮現在雁南飛的腦海里,和眼前氣鼓鼓的沈星渡重疊到一起。
這讓雁南飛感到有點可愛,有沖動想要將她抱在懷里團成個球來再揉上一揉。
就這樣糊里糊涂地被人推出房門,“啪”的一聲房門被迎面關在面門上,好懸沒有碰到他的鼻子尖兒。
雁南飛摸了摸鼻尖,轉身離去。
原本想說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第二日,雁南飛去上朝,福福迷迷糊糊的趴在他的肩頭補眠。
朝堂之上,沈家的案子毫無進展,惹得皇帝大怒,將奏折摔在了京都巡察使卞大人的臉上。
皇帝力氣不小,卞大人的臉上立刻泛起了和奏折一個形狀的紅凜子。
皇帝斥責:
“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京都內城!
天子腳下!
重臣宅邸!
竟然夜半被賊人燒殺搶掠!
你們京都巡查司,都是死人嗎?
至今竟然一個賊人也沒伏法?我大兆國威何在?”
卞大人捂著臉忍痛,不敢吱聲。
皇帝余怒難消,伸手指著卞大人,怒道:
“限你三日之內!
人贓并獲!
如若不然,革職查辦!”
沈太傅雖然丟了錢財,卻得了皇帝的重視與寬慰。
臨了皇帝又挑挑揀揀地摘出來沈太傅上半年政績里頭可圈可點的地方,大加贊賞,牽強附會的賞賜了各種金銀布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這是在找補沈家,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朝堂上除了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皇帝還宣了一道旨意。
將四公主福康賜婚給北羌國大皇子蘇和巴特爾。
待王子覲見之日,隨同大皇子一道回北羌完婚。
親生女兒送到蠻夷和親,義女嫁給大將軍?
皇帝的心眼兒偏的都沒邊兒了。
朝臣都是一個丘上的狐貍,個個兒長了七竅玲瓏心,眼珠子一轉,便看出了風向。
皇帝重視德康公主,愛屋及烏,沈家要雞犬升天了。
一散朝,沈太傅立刻就被圍了起來。
平日里無甚交集的大臣也來寒暄慰問。
對沈家出的事兒,都同仇敵愾,深表同情,又怒斥賊人的猖狂,又諷刺京都巡查不利。
仿佛一夜之間,朝中同僚都成了沈太傅的親信。
明明府上才遭了難,沈太傅卻感覺脊梁都比平日里直挺了一些。
來的路上,還在憂心兩個女兒的嫁妝。
如今皇帝一番添補,再拆兌幾間鋪子,大略能先把婚事對付過去。
至于沈府的虧空,有了皇帝的垂憐,財富積累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卞大人散了朝,愁云慘霧的一個人在酒館自斟自飲。
三日之內,人贓并獲,談何容易?
喝到第三壺酒的時候,小二附耳上前:“卞大人,頂樓包間有貴客邀您詳談。”
星月樓的頂樓雅間,不是一般權貴想去就能去的。
不是皇親貴胄,就是富甲一方砸了重金才有資格在星月樓的頂層包間用膳。
可眼下卞大人哪有心思見任何人?
眉頭一皺,借著酒勁兒一揮手:
“滾滾滾!我不去!
誰……他么喊我也不去!
藏頭露尾算什么英雄?
有本事下來請我,我還得看看是誰!
值不值得我賞他這個臉!
以為本官是什么阿貓阿狗,誰都能來呼和?”
小二被卞大人揮得倒退一步,見請不動,又從袖子里取了便條小聲道:
“貴人說您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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