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者道:“若你能早十年出現,在帝族苦修十年,若真能擊敗林千夜,讓你回歸帝子之位又有何不可?可惜……。”
“可惜如何?”
林隱道。
“可惜,千夜帝子,已掌控無上帝冕!”
白發老者深吸一口氣,略有些復雜地看著林隱:“掌控無上帝冕,帝子身份,便已不可撼動!”
無上帝冕!
林隱將這四個字,深深刻印在腦海之中。
而后,便對著那天門彼岸開口:“既然如此,那就走著瞧,未來我林隱,終究會踏足祖洲,與林千夜生死一戰,我會親手奪回屬于我的血與骨。”
“用這般方式、這般語,來掩飾心中的不甘嗎?”
白發老者聽到林隱的一番話,面容略顯陰沉,諷刺之意再度浮現:“但武道登天,這條路上,太多的事情就是如此殘酷,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不甘、你不滿,你不認……也得認。”
“可是路還長!”
林隱自信開口:“我還年輕,我還有無限的未來,帝子又如何?未來一戰,我必能贏他。”
“如此辭,證明不了什么。”
“你無法和千夜相比,如螢蟲與皓月。”
白發老者沉聲道。
“那拭目以待吧,看看我如何將林千夜的腦袋割下來。”
林隱笑容燦爛。
“你不配與他一戰,亦沒有機會。”
白發老者平靜道:“你成長于九荒這般破落蠻夷之地,不懂諸天之浩瀚,不懂帝族之威勢,未來總有一日,你將會知曉,觸碰帝族威嚴時,連活著都是一種折磨,但你是幸運的,可隨我回歸林氏帝族,將無病無災度過一世。”
“我,林隱,與林氏帝族并無關系,諸位請回!”
林隱一字一頓。
“不回歸,便是死!”
白發老者再度吐出六個字。
滿目之間,盡是殺意。
“我林隱成長于九荒天地,并未與你們有任何瓜葛。”
林隱深吸一口氣,盯著那一道天門:“林氏帝族,何必得勢不饒人,如此欺人太甚,不愿給我活路?”
“因為……。”
白發老者目光前所未有般凌厲、霸道:“你不死,便可能成為帝子之心魔!”
“可能……!”
“僅僅是可能成為他林千夜的心魔,你們便想要置我于死地,哈哈哈!”
林隱放肆大笑。
“隨我回歸林氏帝族,你便不用死。”
白發老者道。
“回歸林氏帝族,如被豢養的牲畜一般,一輩子活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生死命運被你們所掌控,以確保對林千夜沒有威脅嗎?”
林隱諷刺看著白發老者:“你口口聲聲,說林千夜天縱無雙,又何必在乎我這個昔日帝子之生死?既然相信林千夜的天賦曠古爍今,又何必擔心他因我而誕生心魔?”
天門彼岸,老者沉默了。
面對林隱的質問,無法回應。
許久,老者道:“最后一次機會,只給你一盞茶時間做選擇,不回歸,便死!”
聽到老者所說,林隱的笑容更為肆意。
“你知道嗎?”
林隱的聲音響起。
“知道什么?”
白發老者目光貫穿下來。
“這世間生靈,有強有弱!”
“強者有強者的世界,弱者也有活著的資格,哪怕是艱難前行,甚至茍且偷生,這,是天地運轉的規律。”
林隱平靜道:“林氏帝族,或許真的很強,你們真的能夠威懾諸天,你們可以欺負別人,甚至踐踏別人,甚至……羞辱別人,但,不能剝奪他人活著的資格。”
“你們剝奪他人活著的資格,那就是過分,那就會遭受反噬,終有一日,要遭受不能承受之劫。”
林隱盯著那老者:“我,林隱,從不曾想過攀附林氏帝族,從不曾將那所謂的帝子身份放在心上,我活在九荒,我修煉崛起于九荒,與林氏帝族并無任何關系,但即便這樣,你們還是不想讓我活著,那我便告訴你,未來這諸天之中,我和林千夜,只會有一個人活著,而那個人就是我林隱。”
“混賬!”
白發老者目中殺機一片。
“所謂帝族,行事如此霸道,也不過如此,你們并沒有屬于帝族的自信!”
林隱淡然開口:“誰說螻蟻不可噬天?我林隱今朝為螻蟻,不可能永遠為螻蟻,帝族不可挑釁,今日我就要挑釁你們林氏帝族,你這條老狗,有本事降臨下來鎮殺我,愿你真能殺我,但只要我活著,未來我把你的腦袋和林千夜的腦袋綁在一塊兒踏碎。”
轟!
老者隔空一擊,直接轟向天門。
恐怖的掌力,似在那天門彼岸引起了無比劇烈的天地驚變。
無窮的力量瞬間轟入天門之內,隔空朝著九荒天地轟殺下來。
一掌驚現,掌力如洪流般涌出天門,其中蘊藏著一種難以喻的圣道之威。
只是。
就在透出天門的頃刻間。
蒼穹之上,天象異變,風起云涌。
整個九荒大陸所屬的這一方世界之規則,似乎涌動了起來。
世界力量的影響下,讓那一掌的殺伐之力,頓時被削弱至法相境級別的力量。
轟!
林隱出拳了。
一拳向天,紫金色的神光映照九天十地。
恍惚中,有龍吟聲響徹。
像是一條紫金天龍,沖向云霄之巔,要破碎虛空,掀翻蒼穹。
咚……
沉悶的撞擊聲,如古老的天鐘撞擊在一起,音波激蕩,貫穿百萬里虛空。
那白發老者轟殺下來的掌力炸開,潰散于云霄之間,很快成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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