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隱！”

林隱凝視著那一道天門，平靜開口：“閣下是？”

“是否為林寰？”

老者蹙眉：“是，還是不是？”

林隱的瞳孔微微一縮，眼瞳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光芒。

“昔年，我體內血與骨被換掉。”

深吸一口氣，林隱壓抑住了心中的一抹暴戾之氣，淡然道：“而今，已是林隱，不再為林寰。”

這一天……

終于來了。

比想象中的早了一些。

只是這老者的姿態，以及其身后那群林氏帝族之人的冰冷神情，讓林隱已然明白林氏帝族的態度。

“血與骨被換？”

白發老者的臉上，一抹略微復雜之色一閃而逝。

而后，便哼了一聲，聲音渾厚：“一日出身林氏，便終生為我林氏帝族之人。”

林隱笑了笑，沒有回應。

而后，白發老者再度道：“血與骨被換，不曾有帝族傳承，卻亦能在九荒大陸這等蠻夷之地崛起，你豈能說自己不是林寰？豈能說未曾仰仗林氏帝族之軀？”

“所以呢？”

林隱臉上的笑容消失。

“回歸祖洲，回歸族內！”

白發老者平靜道：“當著諸天生靈之面，我向你承諾，保你在林氏一世無憂。”

“是嗎？”

“但我想先知道一件事。”

林隱看著對方道。

“說！”

白發老者開口。

“我，林寰！”

“當年是否為林氏帝子？”

林隱凝視著虛空，目光變得凌厲。

天門彼岸，一群人變得沉默。

許久后，白發老者復雜開口：“不錯！”

“我的血與骨，是被誰換給了林千夜？”

林隱再度道。

“你的問題已經問完了。”

白發老者平靜道：“知曉太多，對你自身而并無好處，不過你放心，便是回歸林氏，林千夜不會再對你出手，保你一生安穩。”

“我回歸林氏，可享帝子身份？”

林隱淡淡開口。

這一剎，九天十地無數生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尤其是那些上界諸天的降臨者，全部都屏住了呼吸。

莫名的，心靈深處涌現出一抹忌憚與恐懼。

帝子……

林氏帝族的帝子？

那是何等耀眼與奪目的身份？

放眼上界諸天，都是最為驚人的存在。

林隱，若真是成了林氏帝族的帝子。

那，就麻煩了。

回頭開始清算，今天在場的一個都逃不掉。

不止是天外天，就算同樣從什么法洲、祖洲、易洲……等地降臨的其他生靈，未來都要仰林隱之鼻息而行事。

兩界寂靜的氣氛，足足持續了幾十個呼吸。

那白發老者終于開口了：“我堂堂林氏帝族，帝子易位，豈能兒戲？”

“是嗎？”

“那帝子被掠奪血與骨，又豈能兒戲？”

林隱目光冰冷，隔著兩界時空，凝視著那白發老者。

“你在質問我？”

白發老者眉頭緊蹙。

“不然呢？”

林隱平靜道。

“十八歲，區區法相境！”

“這般天賦與境界，你也妄圖比肩林千夜，妄圖染指帝子之位？”

白發老者的語平靜，然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諷刺。

“我在問，當年有人掠奪我的血與骨，加持于林千夜身上，這件事該怎么辦？”

林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開始變得冷厲徹骨。

“事已至此，無法回頭。”

白發老者冷漠道：“莫非，你是想要讓林氏帝族廢掉林千夜這位圣子，為你討個公道不成？”

“不然呢？”

林隱依舊是這三個字。

“可笑！”

白發老者吐出兩個字。

“帝子，天縱無雙，曠古爍今！”

白發老者隨之傲然開口：“你可知，帝子十八歲時，為何等境界？我便告訴你，十八歲的帝子，已為人王之身，十九歲已入圣。”

“天縱無雙，曠古爍今。”

林隱浮現諷刺之色：“掠奪他人血與骨，也配稱得上天縱無雙嗎？”

“為何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