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西知道軍營重地不能亂闖,想進去參觀的話還得申請,很不方便。
她不想麻煩謝延安。
她笑著問:“謝副團長,你還沒吃飯吧?”
“嗯,等下就去吃。”
謝延安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飯盒,雖然蓋得嚴實,但里面隱隱可以聞到飯菜的香味,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香氣。
葉西西指著網兜里的其中一個飯盒,對謝延安說:“這里面是給大家的蛋黃酥,謝副團長不嫌棄的話,可以一起嘗嘗,我剛烤好的,還熱乎呢。”
她準備了兩盒蛋黃酥,一盒給宋硯洲,另一盒讓他分給關系好的戰友們。
謝延安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葉西西,又迅速移開視線。
他心里想拒絕,畢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這要是吃了她的東西,以后豈不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給她臉色看了?
以前聽說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跟著宋硯洲下鄉后整天在家里鬧騰,別說做飯,就是油瓶倒了都不肯扶的。
現在來隨軍了,這段時間她倒是挺安分守己的,似乎已經徹底洗心革面想要好好過日子。
但一個人真的能變化那么大嗎?
估計是看宋硯洲現在成了團長還立了功,以后前途無量,這才暫時收斂的吧?
但也不知道為什么,謝延安心里想拒絕,但嘴巴又一次比腦子快,出了口的話卻變成了,“……謝謝。”
話已出口,謝延安也不去糾結,給安安寧寧衣服袋子里塞了幾顆糖,就轉身拎著飯盒走了。
一路來到團部,謝延安往辦公室里面看了一眼,宋硯洲還在開會,他想了想轉身回到隔壁休息室,將飯盒放到桌子上。
想了想,他終于還是伸手從網兜里將最上面的那個飯盒取出來,打開蓋子,一股清甜的香氣霸道地往鼻尖鉆。
一個飯盒里整整齊齊擺放著十來個精致漂亮的蛋黃酥。
巴掌大的酥餅裹著層金黃油亮的殼,烤得恰到好處的酥皮從邊緣往中心綻開來,千層似的紋路像揉碎了的菊瓣,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
酥皮裂開的地方能看見里面裹著的淺褐色豆沙餡,和泛著油潤的咸蛋黃。
謝延安忍不住咬了一口,酥皮一進嘴就化了,先是麥粉的香,接著是豆沙的甜,最后咸蛋黃的滋味漫開來,咸香里帶著點沙沙的口感。
連一向不愛吃甜的謝延安,都不得不贊嘆一聲,沒想到葉西西還有這等好手藝。
吃了一個還想再吃一個,但謝延安沒忘記葉西西說這是讓大家一起分來吃的,他及時收了手,將飯盒蓋上。
沒多久,宋硯洲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放在茶幾上的飯盒和搪瓷缸,問謝延安,“你嫂子送來的?”
謝延安趁宋硯洲還在開會的時間自己已經去打了飯,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小白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硯洲一開口,他才將目光從外面收回來,點頭答道:“上面那盒說是給大家一起嘗嘗的蛋黃酥,我剛吃了一個,剩下的你分給大家吧。”
一上午參加訓練,后來又連續開了兩個會,此刻宋硯洲也是饑腸轆轆,他拿起筷子就開吃。
瞥了一眼謝延安飯盒里寡淡的飯菜,不是說不好吃,而是天天吃,其實也挺膩的,再加上食堂里都是大鍋飯,煮出來的飯菜都差不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