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有糧實在看不過去,蹭地一下站起來,將薛躍進從地上拉起來。
“薛叔,我們領導過來確實有重要事情要和宋團長談,你先回去別在這里搗亂行不?閻嬸子和紅旗是公安同志帶走的,你們來鬧宋團長也沒用。”
“不,不行!狗蛋今天非得給我一個交代不可!”
薛躍進面露不甘,兩腿一彎就想癱在地上直接撒潑,被鐘有糧一手臂拉住,兩人就這樣你拖我墜互相僵持起來。
葉西西厭惡地盯著薛躍進,她不相信他不知道以目前宋硯洲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影響公安機關的正常公務。
更何況就算宋硯洲真的有那個能力,以他正直的秉性,更不可能徇私枉法。
這人真是沒臉沒皮,不就是想著自己不安樂也不讓宋硯洲爽快嗎?
她朝宋曉蕓使了個眼神,用嘴型說了三個字,宋曉蕓領會點頭,把安安交給周淑蘭,悄悄離開。
中年男人眉頭皺得更深了,朝身旁的年輕軍裝男人抬了抬下巴,年輕男人走到薛躍進面前。
“同志你好,我是師長的勤務兵小劉,我現在可以跟你去派出所了解情況,如果真的有冤情,你放心,領導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薛躍進今天這一鬧騰,目的是逼宋硯洲打包票承諾能將人從牢里撈出來,可不是來要個什么虛無縹緲的承諾的。
公安拿著逮捕令上門時,提過一嘴案情,說那個叫蘇寧的女知青尸骨已經挖出來,連趙玉鳳也被人從隨市場提溜出來做人證。
他心里當時就明白過來,這事恐怕還真和自己家婆娘和兒子有關系了。
可他在宋硯洲和領導面前又不能實話實說,只能一味咬死閻紅芝和薛紅旗是無辜遭人陷害,按他對狗蛋的了解,即使之前和薛家已經鬧僵了,但這次事情鬧得這么大,他再狠心也不可能不管!
畢竟以前只要他一句話,宋硯洲二話不說便主動去幫自己解決了。
可現在這看著厲害的領導一句話就把自己堵了回去。
虧他今天還特意挑了宋家來了客人的時機,想著宋振國和宋硯洲在貴客面前肯定抹不開面子拒絕自己,卻沒想到……
葉西西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果然還得是領導出手,一句話堵住了薛躍進等人的嘴。
你看,我不是不幫啊,你口口聲聲有冤情,那我就派人和你一起去了解情況,大家用證據來說事。
該怎么判就怎么判,誰也別想徇私。
站在領導的角度完全沒問題,如果證據確鑿事情是你犯下的,那么不好意思,法律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萬一真的有冤情,那領導更不可能袖手旁觀。
一下子把事情焦點從宋硯洲是否見死不救,轉移到閻紅芝母子是否無辜上面。
忍不住在心里為領導鼓掌,怪不得人家能坐上師長的位置。
薛躍進一張臉難看得像是吃了只死老鼠,硬是站在原地不動。
“狗蛋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他娘和弟弟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必須和我一起去!”
宋硯洲眉頭擰得緊,就要站起來,身子剛動就被葉西西一把扯住胳膊壓回凳子上,“再等會。”
沒一會,匆忙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薛五星那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國字臉就出現在門口。
他連招呼都顧不上打,直接大步上前沖上來扯住薛躍進的胳膊,“爹,我不是答應你想辦法見娘和紅旗嗎?你跑來狗蛋哥家里鬧什么?”
自家老爹的德行他清楚著呢,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一有什么事情就逼著狗蛋哥去幫他辦,不管有什么困難,總之得幫他辦成。
本以為經過之前的那些事情,他不敢再隨便來麻煩狗蛋哥了。
沒想到他居然還耍上賴了,專挑狗蛋哥領導來的時候鬧事。
“宋叔宋嬸,狗蛋哥,我爹也是一時急了眼,對不住了。”
“五星,你先把薛叔帶回去吧,晚點我去找你。”宋硯洲話是對薛五星說的,但眼睛卻盯著薛躍進,“薛叔,你放心吧,如果嬸子和紅旗真是無辜的,很快就能放出來。”
雖然他也認為薛紅旗和閻紅芝沒那膽量敢殺人埋尸,但警方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逮捕令不是隨便就頒發的。
薛五星拉起薛躍進,“爹,聽到沒,你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