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鄭向榮不是之前和朱玉瑤打得火熱嗎,兩人都快結婚了,我聽人家說他前幾天跑去北市了,好像說是去找朱玉瑤,之前鄭家對朱玉瑤不是看不上嗎,現在好像又上趕著想把人娶回家了。”
“哦?還有這事?”
不過一想也能明白,原本鄭家人看不上朱玉瑤是因為朱月玲和朱玉瑤都沒了工作,就連朱明軒也被抓去勞改,鄭家人能看得上她才怪。
但現在不同了,朱玉瑤認了有權有勢的干親,身份地位一下子和以前天差地別,鄭家人這是聞著腥味又來了,想要從中撈點好處。
葉西西在這邊愜意地聽著朱玉瑤的八卦。
而兩人話題中的人物朱玉瑤,卻急得團團轉。
“媽,鄭向榮那個神經病,突然跑過來說要和我結婚,也不知道他從哪里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現在逼著我去和他見面,否則就要把我和他的事情捅到劉家人面前。”
朱玉瑤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粗高跟皮鞋在锃亮的木地板上踩來踩去,發出噠噠噠的響聲,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此刻的朱玉瑤,已經褪去了土氣,全身上下透著一股首都人才有的精致體面。
上身一件淺藕荷色的確良襯衫,領口挺括,袖口收得利落,胸前別著一枚小巧的蝴蝶胸針。
下身是藏藍色的凡爾丁褲子,挺括筆挺,褲腳邊緣熨出一道清晰的折線,剛好落在黑色粗跟小皮鞋的鞋面上。
發型也變了,兩根麻花辮不見,換成齊耳短發,修剪得整整齊齊,發尾微微內扣,用發油打理過,額前用一根銀色的細發卡將一側的劉海別住。
一看就是見過世面,被精心照料過的模樣。
她自從跟方清輝到北市后,才算明白了什么叫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尤其是見到方清輝要給她介紹的對象,政治部主任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軍官兒子萬靖川后,她再也看不上其他男人了,更何況是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的鄭向榮。
眼前她只一門心思跟著舞蹈老師學好進文工團準備的那幾支舞蹈,想著以后順利進了文工團,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和萬靖川有更多親近的機會,爭取把這個優質男人一把抓住,只要嫁給萬靖川,她從此以后就能高枕無憂,榮華富貴。
可鄭向榮卻突然又冒了出來,還拿兩人以前有過肌膚之親的事情來威脅自己。
“媽,我真是恨死鄭向榮這個賤男人了!”朱玉瑤氣得咬牙切齒,“我眼看著就要過上好日子,他卻又出來想要破壞,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和他……”
都怪葉西西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因為要給葉西西下套,她又怎么會想到要去找鄭向榮呢?
兩人又怎么會越走越近,最后……
對,就是葉西西這個賤人害她的,害得她失身給鄭向榮那個爛人,還為了他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因為打胎藥的副作用,她現在身體都害沒恢復過來,每個月的小日子都不正常。
還淋淋瀝瀝的不干凈。
朱玉瑤將這一切都算到葉西西頭上,再想起之前表舅被她訛詐的一萬塊,更是恨得一口銀牙快要咬碎。
“媽,你說會不會是葉西西那個賤人把我行蹤告訴鄭向榮,他才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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