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像被點了穴,瞬間僵住,一點聲兒都沒了,連喘氣都屏住了。
他抓起話筒,聲音不高,是那種很舊很實的調子。沒講什么大道理,就說事兒。
說當年在破舊的國營廠,日子緊巴巴,煩心事兒也一堆。可每到年三十兒夜里,廠長就算自己砸鍋賣鐵,也要變出法子,讓廠里每個人,甭管是誰,都能捧著一塊油紙包好的、熱乎乎的紅燒肉回家。
“肉不算多稀罕,”他說,“就這份心,讓人心里熱乎,就覺得自己還被人惦記著,是這廠子里的一份子。”
他又說起前兩天,在茶水間,無意間撞見兩個年輕技工在那嘟囔的一句:“咱們好歹是人,又不是廠里的螺絲釘!”
那話,讓他輾轉難眠。
最后說到王阿姨,從創業就跟著打掃的那位。
那天在樓道遇到,阿姨拉著他,眼里全是失望和焦慮。
三個故事講完,張之平抬起頭,環視著底下不知不覺紅了眼眶的眾人。
他掏出那份“星火公社”方案,話音不高,卻字字砸進人心:
“今年年終獎,分三塊發!”
“第一塊:保底紅包!年前就在星火、跟著我們拼命干的兄弟姐妹,從在座各位主管到掃地的王阿姨,人手一個!這是咱家的‘紅燒肉’,一個都不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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