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行止要穩,她指著碎石道,請小姐頂著這碗水走幾個來回,灑一滴就重來。
雪青忍不住了:嬤嬤,晚一點不行嗎
崔嬤嬤斜睨了雪青一眼,手中戒尺輕輕敲打著掌心:你懂什么日頭越毒越好,練的就是這份定力。
小姐,別磨蹭了,請吧。
沈池魚拍拍雪青的胳膊,把裝滿水的碗放在頭頂,雙手交疊在腹部,抬腳踩上了碎石道。
碎石子尖銳,隔著薄薄的繡鞋扎得腳心生疼,沈池魚咬牙疼得滿身是汗。
她前世學規矩禮儀時,吃過不少類似的苦頭。
那時不懂,只以為貴女們皆是這么過來的,后來才知,練是這么練,卻不盡相同。
比如頂碗練儀態,練的是走路姿勢和肩背挺直,根本沒有碎石道。
她現在可以拒絕不練,但會面臨沈縉和沈硯舟的怒火。
沈令容應該花了不少銀子,她得好好表現才行。
崔嬤嬤坐在梧桐樹下乘涼,眼看沈池魚走了兩個來回,碗中水一滴未灑,她眼底漫上陰狠,握著戒尺走了過去。
沈池魚見她過來,警惕心頓起,嬤嬤怎么了
無事,小姐繼續。
沈池魚不放心,轉身走第三個來回時,她一直小心注意著,千防萬防沒防住崔嬤嬤突然發難。
戒尺啪的一下抽在背上時,沈池魚疼出了聲,身子猛地一抖,碗中水灑出大半。
重來!崔嬤嬤厲聲道,這般毛躁,怎么配當相府千金
雪青沖上前:你故意的!小姐哪里做的不對你憑什么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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