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池魚再醒來,已經是兩天后。
入目是熟悉的枕頭,一扭頭是雪青哭腫的眼睛。
她這才發覺自己是趴在床上,后背火辣辣的疼,有種被人用烙鐵一寸寸熨過的感覺。
小姐,您終于醒了。
雪青跪在腳踏上,手里攥著打濕的涼帕子,見她醒來,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您嚇死奴婢了。
沈池魚扯動干裂的唇,想安慰她兩句,一出聲是沙啞難聽的聲音。
雪青慌忙捧來溫水,想碰又不敢碰她,手指抖著把杯子舉到她唇邊,哽咽著:他們怎么能那么狠,奴婢該陪著您的。
啜了幾口水,沈池魚才嘶啞著嗓子:還好你不在,挨幾下,我只是身上疼,你要在那兒一哭,我就要心疼了。
雪青的眼淚掉得更兇:您少拿奴婢打趣,奴婢要在,死也不能讓他們這么作踐您。
瞧瞧,哭的慘兮兮的,沈池魚伸手為她拭淚,虛弱又逾悅道,你應該高興,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您才認識他們一天,差點把命搭進去,值得嗎
沈池魚想說當然不值得啦,她很惜命,怎么可能為了他們把命搭進去。
之所以敢和沈縉杠到底,是因為她心里有數,上一世她挨過家法,知道自己能扛得住才敢應承。
她沒想到的是沈硯舟最后那幾下打那么狠,下手忒黑。
趴著說話不舒服,沈池魚讓雪青把她扶著坐起來,上藥包扎過的背部,輕輕一動,如被千萬只螞蟻啃食,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緩了緩,等挪動著坐好,已經滿頭大汗。
他們呢
雪青把帕子重新打濕,為她擦拭著,在外面呢。
想到那晚聞到的松木香,沈池魚不知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真有那么個人,她問了雪青。
雪青道:那晚是二少爺把您抱回來的,奴婢嚇都嚇死了,哪兒還能注意他身上熏的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