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濃煙如沸油般順著喉嚨倒灌而下,沈池魚被鐵鏈鎖在房間里,手腕早已磨得血肉模糊,她雙手死死捂住口鼻,可滾燙的煙霧還是從指縫間鉆入,灼燒著肺腑。
門外傳來沈令容嬌柔的笑聲:妹妹,別掙扎了,這鐵鏈是云嶠特意為你準備的。
沈池魚抬頭,看向一身華貴錦裙的沈令容,和旁邊溫柔地攬著沈令容腰肢,眼神冷漠看向她的侯府世子——
那是她的夫君,趙云嶠。
為什么沈池魚嘶啞著嗓子,被病痛折磨地形銷骨立的身子,在大火中猶如地獄里爬出的惡鬼。
趙云嶠,我待你哪里不好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趙云嶠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和令容青梅竹馬,要不是五年前你突然冒出來,令容才該是我的妻。
這幾年,每一次和你接觸回來,我都要焚香沐浴才能祛除反胃感,一想到你回相府前在哪里待過,我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沈池魚渾身發抖,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艱難喘息著,早已淚流滿面:不是我想回的相府,不是我要做的這個千金小姐,也不是我執意要嫁給你......
人生凄苦的十五年,她是認命了的,是相府的人找到她,說她是被抱錯的真千金,把她帶到了京都,讓她以為苦盡甘來。
可是所謂的家里,從未有過她的容身之地。
這五年里,只有趙云嶠會對她展露笑臉,會關心她。
想起他執起她手時說不介意她的來處;
想起侯爺想要悔婚時,他一口回絕,要求履行承諾娶她為妻;
想起新婚之夜他在她耳邊的誓
原來全是謊!
沈令容聲音尖銳:五年前你就該爛在外面,誰讓你偏要頂著這張臉回來,讓我淪為笑柄,還搶走我的未婚夫。
頓了一下,她的語氣又恢復成了那種甜膩的惡毒:你乖乖的病死,就不用我們多費這番力氣,可你非要偷偷找大夫把脈。
若不是擔心事情敗露,她和趙云嶠也不至于出此下策,還好她發現的及時,只要過了今晚,一切都會隨著大火燒成灰燼。
即使那人追查,也查不到什么痕跡了。
四周的火焰已經爬上了房梁,火舌舔舐著木質結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沈池魚不再掙扎,她痛苦地蜷縮著,而沈令容還在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