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就是來避避風頭,沒想到小姑娘自從見了她做的繡品,便一門心思學藝,二人相處得也還不錯。
除楊岑外,蘭草算是她當下能接觸到的,唯一熟悉秦府的人。
前世陳杏兒不曾參與,而先前同趙江接觸下來,才直覺軍餉的事似乎不簡單。
楊岑如今連面都不露了,如此堅決,難保其中沒有秦府的意思。
秦府居然插手軍餉
可軍餉是為偃州而備。
關乎偃州…
憑她對偃州的關注,總是不自覺地想到李耕。
陳杏兒似是不經意般問起,該是無妨吧若叫府里的人聽到你的名字…
蘭草雙眼一亮,嗯,已經沒事了,四小姐半年前來信有了身孕,府里總算不用遍地尋摸人送去了。
那就好。
但是杏娘,你可別趕我走。
我為何趕你
蘭草拉著她的袖子晃了晃,我跟爹娘也說過,我就想待在繡樓做事,他們也同意了,就是…
說到這,她像是有些難為情。
這里楊掌柜最信重的就是你,可每次見你都是不遠不近的,也很少去府城,以為…以為你不喜歡和秦府的人來往。
陳杏兒愣了愣,輕輕笑嘆。
上輩子嘛…
最初就是覺得,要操心家里已經夠辛苦了,且一介小民,下意識就想避開復雜的高門,倒不是討厭誰。
只不過,后來潯安縣衙因軍餉被查處,她便再沒去過府城,也疏遠了所有秦府的人。
陳杏兒心下嘆了口氣。
我家中事忙,平日睜眼閉眼都是婆母和孩子,待旁人疏忽了些,沒有不喜歡誰。
那就好,蘭草笑了起來,我還怕你嫌棄我,見我不走就不肯教我了呢。
呵呵,沒有的事,再說了,繡樓還是你們秦府的呢,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老爺眼皮底下拿喬
陳杏兒玩笑似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蘭草也跟著佯裝得意,下巴微微一抬,老爺倒不至于,但肯定惹小姐不高興。
怎么,你家還有人在小姐的屋里做事
那倒不是,咦,楊掌柜以前沒提過嗎
什么
繡樓呀,當年是大夫人出錢蓋的,原本就是給六小姐準備的陪嫁之一。蘭草有些驚訝。
陳杏兒也跟著表現出訝異,居然是這樣,我以為就是個不起眼的鋪子,交給楊掌柜全權打理呢。
也難怪…畢竟六小姐不管,她的陪嫁都是大爺在打理,潯安偏僻,又只有繡樓一間鋪子,楊掌柜平時報賬就走個過場。
說完,蘭草又擔心她多想,不過,我瞧著咱們今年的生意,比府城一些鋪子賺得還多,上回大爺還特意提了呢。
陳杏兒微微垂眸,笑了笑。
也好,這些天常見官差往來,我還擔心影響繡樓的生意,只要不是楊掌柜私自決斷的就好。
怎么可能。蘭草突然放低話音。
我跟你說的你也別說出去,楊掌柜做的事,那都是府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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