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連凌孽這個混跡海上的人都不知道那群人的身份,溫瓷又怎么能知道呢。
凌孽聽到她的急促呼吸,再加上在網絡上看到過這姐妹倆的事情,也就趕緊交代,“你別著急,這群人每次神出鬼沒的,我說得直白一點兒,你著急也沒用,白術這個人的名聲我聽過,至少你姐姐沒落到他的手上,不然生不如死。這群海盜每次搶了就跑,其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亡,只是聰明了一些,倒也算不上白術那種窮兇極惡之徒,估計落在他們手里,頂多受個皮肉之苦,我的人會幫你找的,如果我在海上都找不到,那你遠在帝都那邊,派再多人過來都沒用的。”
確實,海上這一塊,凌孽才是最精通的,溫瓷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對方的消息。
掛斷電話之后,她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裴寂看著手中的東西沒說話,這是很早之前慕慕送他的小禮物,一個手工做的星星小吊墜,他一直都放在身上的。
他盯著這三顆星星發呆,其實大概知道這三顆星星分別代表什么。
聽到門被推開的時候,他趕緊將吊墜收起來,掛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溫瓷來到門邊,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問他,“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他應該很餓,一直都沒怎么吃東西。
“不餓。”
他說完這兩個字,嗓子有點兒不太舒服,仿佛說話都伴隨著一股血腥味兒。
溫瓷給他倒了一杯水,看到他伸手過來接,想了想,還是認真的說了一句。
“裴寂,我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讓你去死。”
最恨他的時候,都不會這樣想,哪怕愛情沒有了,兩人一起走過的歲月是真的,如果要面目全非到咒罵對方去死的地步,那她也太沒有良心了,至少沒有裴寂,她確實很難活下來,也很難在最在乎自尊心的那一段青春時光里,被保護的那么好。
只是時光這種東西就是殘忍的,現在哪怕不在一起了,仍舊希望雙方的身體都能健健康康的,何況他還是孩子的爸爸。
裴寂的手緊緊的攥著杯子,但他現在的力氣實在不足以將杯子捏碎。
現在程淮離開了,沒人知道程淮到底去了哪里,溫瓷讓他給周照臨打電話,畢竟周照臨在君成那邊,相當于就是裴寂的身邊人,這個時候確實應該過來照顧裴寂的。
裴寂大概也不想麻煩她,點頭,拿出手機就給周照臨打了電話。
溫瓷都有些意外,因為這個人這次太果斷了,大概是以前做關于她的決定時,裴寂總是拖拖拉拉的,所以現在她居然有些不太適應。
大概是真的都打算往前走了吧,畢竟都有一個孩子了,兩人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有了慕慕,我們確實不應該橫眉冷對,對孩子的身心健康不太好,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裴寂卻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我也讓人出發去找你姐了。”
她點頭,算是感謝。
半個小時之后,周照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聽起來像是在問林晝,二哥到底有沒有事。
溫瓷直接起身,打開病房的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