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他又說了一句,“很多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很有心氣,但是失敗的次數太多了,心氣也就磨沒了,所以很多人一直掙扎到中年,才開始接受自己的平庸,如果只是如此,可能頂多也是繼續做個普通人而已,但是不少接受不了這一切的人會一夜之間蒼老很多歲,我把這叫做心脈受損。”
他說到這的時候,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他,“人生是場修煉,這句話是對的,心脈受損需要很多靈丹妙藥來醫治,如果沒有,那一輩子都會這樣死氣沉沉下去。裴寂目前就處于這樣的狀態。”
為何人都說少年心氣不可再生,因為心脈受損了。
每個人都會經歷無數次心脈受損的時刻,相當于是命運給人的考驗吧。
件件真相疊加下來,裴寂有些受不住了。
受不住是他親手推開了溫瓷。
溫瓷垂在旁邊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她明白林晝的意思。
她的嘴角扯了扯,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晝也懶得再多說其他的,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不管你們以后要折騰什么,至少先等他的槍傷好了再說。”
溫瓷沒說話,轉身出門。
她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依舊是白術打過來的,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慘叫聲。
她的身體瞬間一怔,聽到白術在威脅,“下一個就輪到你姐姐,溫瓷,你還是不打算過來么?”
溫瓷渾身都繃緊了,“我會過來。”
至少要先把這個人穩住。
白術在那邊笑,他此前在稻香甸的時候,長得就一點兒不像壞人的樣子,但恰好是這種無惡不作,卻又披著精英人士皮囊的人,才最讓人惡心。
明明長得像人,做的事兒卻畜生不如。
白術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才夠。
現在沒人能找到姐姐溫以柔,溫以柔確實被人帶走了,但她總覺得姐姐不一定就在白術的手里。
以白術對她的恨意,如果溫以柔真的在他手上的話,他應該馬上就會發一張照片過來證明真實性,但白術沒有。
只是威脅,反復的威脅。
所以她下一句話說的就是,“你發一張我姐的照片給我,不然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