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裴寂一語成讖,老夫人這碗夾生的米飯吃了一輩子。
放棄了夢想扶持這個男人上位,換來的是葬身火海,連死亡都被拿來做成交易。
她說在溫瓷的身上看到了她的來生,那天寺廟的對話,她徹底明白了一個女人的苦楚。
女人不該為任何人,為任何事情放棄自己的事業,夢想。
一旦放棄了,那就是一只腳踏進了深淵里。
就像是被寄生了一樣,失去了自我。
老夫人臨時前才參透這一切,可她清楚,沒有來生了啊。
*
秦老爺子離開裴家的時候,是傍晚六點。
他坐在汽車上,眉宇都是郁色,這一次賠出去的東西太多,秦家短時間內是回不了本了,只希望將來薇薇的音樂才華可以將這一切全都補償回來。
至于秦酒青對秦薇本人的控告,作為家屬是可以撤訴的。
秦老爺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不喜歡秦酒青身上的叛逆,這種叛逆就像是一把刀子,扎進秦家,讓秦家大出血。
他深吸一口氣,讓人將車開去警察局,去親自接秦薇。
一切都打點好了,裴家不計較,秦家代替秦酒青原諒,秦薇的身上也就不剩下什么罪名,至于對溫瓷的誹謗,那可不是秦薇的事兒,從始至終,圈子里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秦薇只是順應大家的想法而已,這要是被追責的話,那些在網上肆意謾罵的人也該追責。
法不責眾。
秦老爺子的汽車停在警察局的門口,謝凜夜在里面氣得狂摔資料,“裴家是不是有病?!是不是他媽的有病?!她害死的是裴家老夫人,居然輕飄飄的就原諒了?!”
警察局內的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還以為等著秦薇的會是牢獄之災。
謝凜夜煩躁的不行,桌子上的資料散開,大家都很沉悶。
有人跑進來說了一句,“秦家來人接秦薇了。”
謝凜夜眉心擰緊,給謝恭打了一個電話,但是在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其實已經知道這件事只能這樣了,裴家那邊作為受害者都不追究了,他們警察能有什么辦法。
謝恭那邊大概猜到了這個事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媽要是還活著,應該為老夫人感到不值吧。”
謝凜夜瞬間不說話了,都猜到秦家跟裴家肯定達成了某種交易,秦家割肉了,裴家同意了,只有老夫人和溫瓷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他真是為老夫人感到不值啊,但人已經死了,這個世界就是這么垃圾,全是由活著的人說了算!
謝凜夜抬手揉著眉心,只能讓人去把秦薇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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