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有九人成功的走出了潺海,而那時,他們的肉身化為了黑金色。
他們回到了這座天下,靠著強大的肉身,在西方之地建立了一座藩國,開辟了一座靈山。
哪怕他們死后,九具肉身卻依然不腐,被作為宗門于藩國至寶供奉于靈山之上。
靠著此物,那座藩國于靈山又傳承了百年,直到一場內亂,九具黑金寶相遺失,藩國與靈山失去了依仗,也很快覆滅。
那本記錄此事的手札上曾說,這具黑金寶相,雖然實力只有九境,但靠著肉身強大的自愈能力,甚至能與十一境的大能一較高下,并且能夠抵御黑潮的侵蝕。
起先,丁繁對于這些話是并不相信的,只全當是筆者為博眼球的夸大其詞,可見方才這具寶相與楚寧交手的情形,他方才知道,手札所非虛,同時心底對那個神秘的組織愈發敬畏……
“怪不得山主如此篤定,此物能夠拿下這只大魔。”丁繁在這時暗暗想到。
厄彌坦的兩大權柄,萬蟲母樹并非戰斗型的權柄,而湮靈鬼火雖然恐怖,可以引燃修士體內的靈力。
但黑金寶相是純粹的肉身,體內沒有半點靈力存在,厄彌坦的權柄對其完全無效,就連召喚出來的黑潮,也因為實力未有恢復,而無法傷到寶相。
念及此處,丁繁看向楚寧的眼中笑意癲狂:“楚寧,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不僅造出了如此獨特的墨甲,而且還讓我找到了厄彌坦,你就老老實實的稱為登上九境甚至十境的踏板吧!”
似乎是為了滿足丁繁那強烈的愿望。
那具黑金寶相猛然邁步,速度卻快得驚人,甚至讓人無法捕捉到他沖刺的身影。
下一刻,當他再次顯露身形,他已經出現在了楚寧的跟前。
楚寧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便被重重一拳轟擊到了腹部。
他的嘴里發出一聲哀嚎,噴出一口黑色鮮血,同時身軀倒飛出去。
可還不待他停下,黑金寶相的身形一閃又出現在了他背后,又是一腳踢出。
接下來,足足百來息的光景,楚寧面對這具黑金寶相幾乎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他宛如一個皮球一般,剛剛吃下一擊,對方的身形便會瞬移到他飛出路徑的后方,再次給予攻擊。
終于。
仿佛是已經宣泄完了心頭的戰意,伴隨著那黑金寶相由上至下,雙手合握的一擊重錘。
楚寧的身子重重的落下,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而看著這一幕的紅蓮卻是心急如焚。
但那道青銅棺槨的出現,在周遭仿佛設下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結界,她無法進入,只能一次次的撞擊身前,卻始終并無成效。
……
轟。
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黑金寶相走到了楚寧的身前,他伸出手抓住了楚寧頭顱,將渾身是血的少年拖拽著走向那座立于丁繁身前的青銅棺槨,于地面上拉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棺槨的深處,在這時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一道道鎖鏈從中伸出,纏繞上了楚寧的手腳,他的頭也在這時被那黑金寶相提起,臉上滿是烏黑的血跡,狼狽萬分。
可即使如此,他看向丁繁的眼中已然充斥著怒火。
他用虛弱的聲音喃喃道:“我……”
“要殺了你。”
這樣的話,讓丁繁一愣,旋即露出狂妄的笑容:“殺我?你拿什么殺我?”
“你哪怕入魔,哪怕將厄彌坦釋放出來,你依然殺不了我!”
“就像那群老家伙一樣,無論你們使出怎樣的手段,你們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這就是你們的命!”
他享受著屬于勝利者的時刻,然后側頭看向那尊黑金寶相,命令道:“把他裝進去吧,我也該回山門復命了。”
黑金寶相仿佛聽懂了丁繁的話,點了點頭,抓著楚寧腦袋的手將要發力,將少年扔入那棺槨之中。
可就在那時。
楚寧眼中的黑色似乎又濃郁了幾分。
捆住他雙臂的鐵索猛然碎裂,他的雙手伸出,死死的抓住了黑金寶相摁在自己頭顱之上的手。
黑金寶相的身軀明顯一顫,仿佛被某種可怕法門所鎮,身形簡直在了原地,眼中的金色光芒開始劇烈的閃爍。
意識到不對的丁繁心頭一驚,看向楚寧,卻那少年此刻亦正目光陰沉的盯著他。
“什么狗屁厄彌坦!”
少年開口道,聲音沉悶,裹挾著一股恐怖的天威。
話音一落,丁繁敏銳的發現,楚寧抓著黑金寶相的手,在這時陷入了對方的血肉中。
這具號稱大夏天下最強肉身的寶相,竟然開始出現塌陷與崩壞的跡象。
“吾乃——”
“天斗十七!”
“血肉與幽冥之神!”
楚寧繼續說道,低沉的聲音卻仿佛裹挾著萬重聲浪,層層蕩開。
丁繁的心神劇烈的動蕩,臉色變得慘白無比,他感覺自己的身前仿佛有一尊古神,穿越萬年歲月,降臨此間
而黑金寶相眼中的金色光芒也在驟然熄滅,他的身軀從手臂開始,漸漸融化。
變作一道道流淌著金色光澤的黑色液體,涌入楚寧的體內……
“府司天!!!”
楚寧最后的箴也于此刻落下。
丁繁似有所感的看向自己的身軀,他發現自己的肉身也如那黑金寶相一般開始融化,從手掌到手臂,每一寸血肉都開始從自己自己的身軀脫落,墜入地面化作一灘粘稠的液體。
不僅如此,他的靈魂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漸漸崩碎……
在意識徹底消散于天地前,他看著眼前這一臉漠然的少年,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的體內……”
“還藏著別的源初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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