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彌坦。
序列地魁六十七。
下位源初種。
權柄萬蟲母樹以及湮靈鬼火。
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源初種中,很特別的存在。
擁有少量理智。
一直在追尋著某種不知名的事物。
至高天歷七千三百二十七年,于蒼陸國廊下首次出現(現北境褚州)。
被組織捕獲后,分為七份,下分于七部,分別用于血肉解構、記憶分析、繁育培植、黑暗奴役、權柄剝離、禁忌融合以及魔丹煉制。
此物擁有極端殺戮欲望、低理智狀態、同時極不穩定,一旦逃脫,可能引發州殛級災害,并且有蔓延為地殛級災害的可能。
鑒于此,特賜九座往生龍雀棺,紛發諸部,一旦發生逃脫,當以此物及時鎮壓。
……
丁繁回憶著在那份山主給他看過的卷宗,哪怕已經過去了數月,每每想到其上的內容,他還是會覺得心神動蕩,覺得不可思議。
哪怕以他的眼界,也很難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組織,能夠捕獲并且將源初種這樣的存在,作為研究的對象。
而且依照至高天歷,算起來,如今已經是八千一百年,也就是說這個組織已經存在了至少八百年的時間。
想到這些,丁繁的心底卻泛起一抹難以遏制的激動。
他看向殺來的楚寧,看著他身后漫天的黑潮,看著他眼中的憤怒。
丁繁笑了起來。
只要能捕獲此獠,他不僅可以得到巨額的賞賜,甚至山主還承諾,會引薦他加入那個神秘的組織。
他想到了自己那位明明已經一百四十歲,卻依然容顏如少年一般的山主,仿佛也看到了自己返老還童的未來。
念及此處,丁繁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他的雙手在那時合十,于胸前結印。
他看向楚寧,面色陡然一沉,嘴里輕喝道:“一隅往生地,黃泉兩忘處。”
“幽羅不可見,請起龍雀棺!”
話音一落。
別院中,一陣徹骨的寒意驟然彌漫開來。
他腳下的地面,猛然裂開,伴隨著沉悶的聲響,一座青銅棺槨緩緩自裂縫中升起……
青銅棺槨高近三丈。
上面密布一道道詭異的紋路,像是某種咒印。
忽然,棺槨之上的咒印亮起血色的光芒,一股氣機自棺槨中溢出,朝著四周擴散。
那氣息所過之處,地面龜裂,木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朽爛,庭院中栽植的樹木也開始凋零朽敗,四面的閣樓也開始坍塌。
仿佛一瞬間,周遭一切的生機都被剝離。
而后,在沉悶的聲響中,棺槨從中打開,宛如一只惡魔張開雙翼,內里卻是一片幽深的黑暗。
楚寧這時已經殺到了丁繁的身前,他一拳轟出,無數黑潮涌向他的手臂,將之包裹,恐怖的威能仿佛要撕裂天地。
哪怕知曉自己有著足夠對付楚寧的手段,但在感受到那股威能時,丁繁還是不由得臉色一白。
而就在這時,那棺槨的深處,一雙金色的眼睛忽然睜開,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從猛然伸出,迎向楚寧的拳頭。
二者相撞的剎那,天地巨顫。
楚寧的身軀竟然倒退數丈,才堪堪穩住身形,他漆黑的雙眸中泛起濃郁的困惑之色,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座棺槨。
仿佛在不解,為什么會有生靈,能接住自己的一拳。
轟。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疑惑,棺槨中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一道身影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棺槨。
那是一道身高已過一丈的巨大人形生物。
通體漆黑,除了腰間穿著一件血色的裙甲外,周身未著片甲。
他的身形高大,卻并不顯得臃腫,每一寸肌肉都棱角分明,保持著近乎完美的形狀,折射著金屬板的光澤。
同時一道金線從他的眉形伸出,向下貫穿鼻梁與雙唇,來到胸前,再在那處輻射開開,貫穿手臂與雙腳。
向上則穿過頭顱,延伸到后背,同樣輻射開來。
那金色的線條清晰且明亮,并非勾畫出的產物,而像是某種被鑲嵌入血肉的存在。
他目光冷漠的看著楚寧,恐怖的氣息彌漫,仿佛一頭沉睡的兇獸,在饑腸轆轆時,被血腥味吵醒。
“黑金寶相!?”
“傳說竟然是真的!”在看清那道巨大生物的瞬間,丁繁的眼中泛起不可思議之色,他驚聲道。
那是他在一本手札中見過的記載。
傳聞在七百多年前,有一群修行肉身的瘋子,為了追求極致的肉身,前往了極北之地,去往了另一座天下。
那座天下,擁有一片名為潺的大海。
海水奇重無比,一滴海水,便有十鈞之重,而且越往海底深處,這樣的重量便越是可怕。
那群瘋子潛入潺海深處,試圖用深處海水的壓力,來淬煉打磨肉身。
但潺海深處的重量過于巨大,哪怕是那群瘋子也難以承受這樣可怕的壓力。
不斷有人死去。
而其中卻有一批人在海底的深處,發現了一種金色的物質,它從地底蔓延而出,彌漫著一股奇異能量。
他們將之稱為潺海地髓。
靠著吞吃此物,這群人竟然漸漸開始適應潺海深處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