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侯爺?”
“昨日修行不順利?”侯府的大院前,武青看著愁眉苦臉的楚寧,關切問道。
楚寧接過武青遞來的粥,看了一眼在院中追著一只黑貓上躥下跳的趙皚皚一眼,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難道凝臺失敗了?”武青見狀,心頭一驚,聲音大了幾分。
凝臺失敗可是一件大事,輕則丹府受損,修為倒退。
重則內腑受損,甚至有人因此暴斃身亡。
“倒也沒有……”楚寧苦笑著解釋道:“就是結出的丹府有些……”
說道這里,楚寧抬頭看向武青:“阿青姐姐,你可知凝臺時,會不會有品階倒退之事。”
“品階倒退?”武青眨了眨眼睛,坐了下來:“這種事倒也不算少見,我們一般稱之為靈壓回溯?”
“靈壓回溯?”楚寧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辭藻。
“大概就是境界突破亦或者煉制靈臺、本命法器時,靈力足夠,讓其品質登上某個臺階,卻因為修行者本身天賦、體質亦或者其他某些因素的影響無法支撐這樣品階,在最后關頭出現品階倒退的現象。”武青解釋道,說完這話,她看向楚寧,似乎猜到了些許。
“小侯爺昨日凝臺時出現了靈壓回溯嗎?”
楚寧點了點頭——昨日他本已結出了圣紋級別的紫炎真火,但因為體內的火龍尚存,便又嘗試著將剩余的火龍灌入靈臺。
隨著火龍的灌入,那道紫炎真火體型不斷變大,一度甚至超越下方青銅柱的大小,其散發出來的氣息,亦是不斷壯大。
可就在楚寧以為自己要創造蕩玄城的歷史時。
在第八十一條,也是最后一條火龍灌入之后,那道巨大紫炎真火卻忽然向內坍縮,化作一道米粒大小的靈炎,就連其色澤,也由紫向紅,成為了最低級的赤炎真火……
這種手握金山,一覺醒來,卻變成了一枚銅板的感受,哪怕是以楚寧的心性,也不免覺得恍惚。
而武青的解釋,更是讓楚寧心中最后一絲妄想,也灰飛煙滅。
“嗯。”他面對武青的詢問,無奈的點了點頭,同時伸出手,那枚米粒大小的靈炎也被他召喚了出來,懸于掌心:“本來一開始還挺大的,品階也……嗯,反正不低,可最后卻變成了這模樣。”
修行者根據所修法門不同,凝出的靈臺也不近相同,但其品階高低卻是可以通過外放虛像看出一二來的。
武青雖然對于楚寧的天賦早有準備,但看著眼前這枚米粒大小的火焰,以及幾乎感受不到的能量氣息,武青還是不免一愣。
過了好一會時間,少女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一句安慰楚寧的話:“小侯爺,沒關系的……”
“小小的,其實也很可愛。”
楚寧:“……”
……
吃過早飯沒多久,唐萬就帶著一眾府衙官員到來,一同被帶來的還有一部分府衙堆積的卷宗。
楚寧早已將之分文別類,同時也貼出告示,讓卷入各類名目案件的百姓分批來到侯府。
譬如現在他拿著的,便是關于折沖府多年來強買強賣,兼并土地的卷宗。
而折沖府的手段很簡單——以高額的軍稅壓榨百姓,交不上稅的百姓自然只能變賣田產,到了第二年,土地減少的百姓,能拿出的銀錢自然更少,只能繼續變賣田產,折沖府便接機打壓價格,逼其賤賣。
如此往復,便成了惡性循環。
為了逼迫百姓買地,對于繳納不足軍稅的百姓,折沖府便會將其屋中的青壯以各種理由抓入牢中,一邊讓其作為免費勞力為折沖府工作,一邊以此威逼其家人賣田賣人。
那日楚寧在魚龍城城門所見的大批囚犯就是這番惡行結出的惡果。
“我家本有四畝良田,家中日子還算富裕。”
“可楚相全代理魚龍城的第一年,就撤了靈明燈,我那兒媳染病,為了治病在玉鼎觀花光積蓄,二年交不上軍稅,兒子就被抓入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