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原來是劉子墨劉兄,不知劉兄想要推舉何人哪?”
吳子章也沒想到這種時候竟然還會有人跳出來,不過看到站出來的是劉子墨之時,他也就馬上釋然了。
這個劉子墨,他還是比較熟悉的,此人向來沒什么頭腦,說白了就是不懂人情世故,雖然有點才華,但不多。
對于這家伙在此時站出來,他沒有任何可驚訝的,不過他相信,不管對方推薦誰,后者肯定都不會像這家伙那樣不知輕重,肯定不會同意就是了。
“在下推薦的正是身邊這位,王勃王子安!!!”
劉子墨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眾人異樣的目光,說話之間,他直接拉起身邊的王勃,并且大聲地喊出了王勃的名諱。
“什么?王勃王子安?我沒有聽錯吧?!”
“他說誰?王勃王子安?哪個王勃王子安?”
“還能是哪個王勃王子安,難道如今的大唐還有第二個王勃王子安么?肯定就是大家熟知的王勃王子安哪。”
“我的天哪,王子安竟然也在場?我不是在做夢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當劉子墨說出王勃王子安的名諱之時,在場的眾人無不驚嘆連連。
沒辦法,王勃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年少成名,少年天才,任何一個標簽,都不是在場之人所能比擬的。
這就像是一所野雞大學搞學術討論的時候,突然發現人群中有一個名滿天下的清華大學高材生一樣,兩相對比之下,很難不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哈哈,王兄,你看大家多崇拜你啊,你來露一手吧!哈哈哈哈!”
聽著周圍眾人驚嘆連連的討論,早就醉眼朦朧的劉子墨不由得大笑一聲,隨后對著身旁同樣有些上頭的王勃道。
“哈哈哈,既然在座的諸位都不愿意受累,那就由在下來拋磚引玉吧!”
王勃這會兒喝得確實也有點高,如果是放在平時,他肯定不會如此孟浪,可借著酒勁,以及昨晚在姜浩那里獲得的無數靈感,讓他此時思如泉涌,就想寫點什么抒發一下。
況且行文作賦本就是他的專長,既然其他人都不愿意出頭,那么由他來出頭為大家分憂,好像也沒什么不妥吧?
“好好好,王兄大義,兄弟我為王兄研墨!”
聽到王勃同意了要為今日的宴會作序,劉子墨頓時大聲叫好,隨后便是起身來到早就準備好的桌案前,開始為王勃準備筆墨紙硯。
“這這這…………”
就在劉子墨開始行動起來之時,在場的眾人不由得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都有些發懵,誰也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個程咬金,明顯破壞了閻都督的安排。
不過對于王勃的出手,大家的心里確實充滿了期待,畢竟,這位的名氣擺在那里,可不是吳子章這種級別之人所能比擬的。
一時之間,大家的目光都是不由得看向了吳子章,同時偷眼觀瞧上手的閻伯嶼,一個個都沒有了聲響。
吳子章此時面色陰沉,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問了一圈都沒有人出手了,可偏偏在最后關頭冒出一個王勃來。
他是知道王勃在場的,更是想著要讓王勃成為他今日揚名立萬的踏腳石,沒想到他認為的踏腳石,此時竟然跳起來反噬他了!
然而事已至此,人家都主動提出來要作這個序了,他就算想要反對,也根本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只能是把這個絕佳的機會拱手讓人。
另一邊,都督閻伯嶼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也沒想到,這個臨時加進來的客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喧賓奪主,這可著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王勃是否知曉自己跟吳子章的翁婿關系,可不管知曉與否,作為客人的他都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冒頭才是,因為這根本不符合文人雅士的謙遜之禮。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這個蠢貨女婿也真是讓人生氣,自己安排的人手已經把機會讓到對方的身上了,可對方偏偏還要多此一舉。
現在好了,謙虛有禮這些虛名確實賺到了,可最為重要的出名機會卻是被別人搶了去,如果王勃作不好這個序還好,屆時還能補救一下。
可若是王勃作的好,那么自己今日的這些付出,可就全都要白費了啊!
想到這里,他不禁恨恨地瞪了自己這個女婿一眼,心里想著稍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對方一頓。
“王兄,你看這張紙夠不夠你寫的?如果不夠,小弟給你換一張更大的宣紙。”
就在這時,完全沒有感受到異樣的劉子墨一邊研墨,一邊對著已經走出人群的王勃笑問道。
“哈哈,不用換了,這張就行,不夠的話就多寫幾張,沒必要那么麻煩。”
王勃此時已經在挽袖子,腦海當中更是不斷構思著今日這篇序文,他有種感覺,自己今天狀態正佳,絕對能夠寫出一篇超越前作的作品。
“呵呵,諸位少坐片刻,本都督不小心濕了衣衫,先去換身衣服再來。”
就在這時,本就心情郁悶的閻伯嶼,實在不想再看到兩個小輩在那里旁若無人的說笑,所以干脆告罪一聲,這便獨自一人離席而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