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劉子墨的朋友,平日里更是無話不談,什么玩笑都開,所以說起話來沒有任何的顧忌。
“李青,郭勝,你們兩個來的正好,快快快,快來見過王兄,你們不是最喜歡他的那篇《乾元殿頌》了么!”
眼看著兩個損友到來,劉子墨一改往日嬉笑輕浮的姿態,而是趕忙上前拉過二人,一臉正經地道。
“什么東東?《乾元殿頌》?那不是王子安的作品………等等,王兄?難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王勃王子安?!”
李青和郭勝原本還一臉的嬉笑,可當他們聽到劉子墨的講述過后,二人全都是神情大振,這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損友會對著眼前之人又是彎腰又是行禮的了。
“不錯,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王勃王子安,咱們兄弟今天走大運了!”
見到自己這兩個兄弟震驚的模樣,劉子墨不由得傲然一笑,好像自己立下了不世之功一樣。
“真的是王子安?在下李青,見過王兄,王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王兄真容,果然是風流倜儻,器宇不凡!”
“在下郭勝,我對王兄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還請王兄受在下一拜!”
確定了眼前之人真的是王勃,李青和郭勝也是趕忙收起嬉笑,然后恭恭敬敬地對著王勃行了一禮,態度比對自己的父母都要恭順。
“二位兄臺客氣了,在下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眼看著又有兩人對著自己彎腰行禮,王勃第一時間還禮致謝,同時不由得生出一股傲然之感,畢竟,這種被這么多人推崇的情況,感覺還是相當舒暢的。
“哈哈哈,難得有幸得見王子安真容,老李老郭,咱們坐下來好好的敬王兄幾杯吧!”
見到自己的兩個損友都被王勃的名氣所折服,劉子墨朗聲一笑,對著二人提議道,一邊說著,一邊對著王勃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后大家一起坐了下來。
“對對對,能夠與王子安共飲,實乃人生一大幸事,我來替王兄斟酒。”
“還是我來吧,我這邊更方便一些…………”
四人圍案而坐,劉子墨三人更是爭著搶著給王勃倒酒,全都不想錯過這次結交王勃的機會。
對于他們這種小人物來說,能夠結交王勃,跟王勃坐下來飲酒暢談,今后說出去絕對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而王勃自從被罷官之后,也很久沒有受到過這樣的追捧了,所以也十分享受三人的恭維和服務,逐漸的也就越來越放得開,當然酒也沒少喝。
沒多久,他也變得醉意微醺,年輕人的狂放不羈逐漸開始釋放,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拘謹。
四十幾人的大聚會,氣氛本來就十分熱鬧,所以他們四人倒也并沒有太過引人注目,大家自顧自地享受美酒佳肴,個個都是樂在其中。
“閻都督到!!!”
就在眾人相談甚歡,一個個也徹底放松之時,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讓正在飲酒談天的眾人微微一怔,趕忙下意識放下酒杯。
“哈哈哈,讓諸位久等了!”
就在這時,作為此番宴會的主辦者,也是洪州府的最高軍政長官閻伯嶼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精神奕奕的護衛,外加他的好女婿吳子章。
“參見閻都督!!!”
眼看著閻伯嶼到來,眾人趕忙紛紛起身,然后對著閻伯嶼躬身行禮道。
對于這位閻都督,他們都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敬畏的,不說別的,單單是對方正三品大員的官職,就是在場眾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整個洪州,這位閻都督就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不管是軍事上還是政治上,甚至是文化活動上,這位閻都督都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如果能夠得到這位都督的賞識,那么都不需要朝廷下旨,單單是這位都督大人就有權力直接認命個幕僚或者是低級官吏了。
而若是得罪了這位,哪怕是朝廷命官,只要人家一句話,估計也得回家種地去,可謂是真正的實權派,真正的權威代表。
“哈哈哈,諸位無須多禮。”
閻伯嶼龍行虎步,很快來到主位之上,隨即對著所有人擺了擺手,“今日本都督于滕王閣設宴,一來慶賀滕王閣重修竣工,二來慶賀重陽佳節,諸位就當這是一次家宴,無需有任何拘謹,都坐下來吧!”
說著,他便是當先坐下,神情頗為隨意,并不像是平日里坐鎮府衙之時那般不茍笑。
“謝都督!!”
眼看著閻伯嶼下令,尤其是見到對方如此隨和,眾人這才放松了一些,然后重新坐了下來,恢復了之前的輕松氣氛。
“來來來,本都督先敬諸位同僚和文人雅士一杯,共賀重陽佳節!!!”
閻伯嶼二話不說,第一時間命令身側的助手給自己斟滿酒杯,隨即對著所有人舉杯相邀道。
想要讓氣氛輕松一些,那么當然就是要借助酒精的麻痹,這也是他為什么遲遲不現身,而是讓眾人先喝了半天的緣故。
如果他一早就出現,屆時大家全都噤若寒蟬束手束腳,那這次的飲宴也就沒什么樂趣可了,更是體現不出他與民同樂的親民形象。
這不,隨著他一連提了幾杯,本就醉意微醺的眾人立馬徹底放開,整個宴會的氣氛頓時變得輕松無比,當真就像是家庭聚會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