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章再次長嘆一聲,似乎也明白了自己這位岳丈大人的想法,合著以前的他,絕對不會昧著良心做這種沽名釣譽之事。
可這樣的機會確實十分難得,如果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很難再找這個店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是在作弊,他也必須要拼上一把,把名氣徹底打出去,為自己將來的仕途鋪平道路。
“鐺鐺鐺!!!”
就在翁婿二人說話之間,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什么人?”
聽到聲音,閻伯嶼面色一正,第一時間朗聲開口道。
“都督,屬下有事稟報。”
門外馬上傳來了兵丁的聲音,明顯有些拘謹。
“說吧,什么事?”聽到是自己的屬下,閻伯嶼這才放下心來,隨后淡淡地開口道。
“是這樣的,門外來了一個年輕男子,說是希望能夠參加都督的宴會,屬下原本是要把他趕走的,不過此人說他是王勃王子安,屬下不敢擅作主張,所以特此前來稟報都督,還請都督定奪。”
匯報之人略作遲疑,這才一五一十地講述道。
“王勃王子安?!”
等到他的話音落下,閻伯嶼和吳子章都是微微一怔,顯然對于王勃這個名字并不陌生,畢竟,放眼如今的大唐文人圈,不知道王勃王子安的真的沒幾個。
“竟然是王勃王子安?他怎么會跑到豫章來了?”
閻伯嶼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時之間難免有些錯愕,不明白王勃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岳丈大人,王子安可是頗有名氣之人,既然恰巧趕上了,莫不如就邀請他一起參加宴會吧,不知岳丈大人意下如何?”
吳子章的目光閃了閃,略作思索之后,這才舔了舔嘴唇道。
對于年少成名的王勃王子安,他自然早就有所耳聞了,只不過雖然聽說無數次,但卻從未見過真人,難得今日碰巧遇到,他倒是很想見上一見。
還有就是,他今日注定是要大展才華的,如果被他的才華驚艷到的人群里多一個王勃這樣的大名人,無疑也算是一種對虛榮心的極大滿足。
“賢婿所甚是,王子安年少成名,今日的宴會能夠多一個這樣的名人,確實是一件好事。”
閻伯嶼思索片刻,同樣覺得應該讓王勃參與進來,畢竟,多一個名人,那么這次的宴會就能在今后多一些知名度和討論度,這種送上門來的好處,不撿白不撿。
“把人請進來,不用什么請帖,就說是本都督特例邀請,讓人給王子安加一把椅子。”
想通了這些,他最終不再遲疑,對著門外的屬下吩咐道。
“屬下遵命!!!”
門外之人領命而去,腳步聲逐漸遠離,只剩下房間里的閻伯嶼和吳子章相視一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一樣。
“子章啊,眼下又多了一位有份量的觀眾,你等下可要好好表現,沒準你今日的表現,就能被這位王子安帶回到虢州那邊。”
閻伯嶼這時輕笑一聲,再次對著吳子章叮囑道。
原本這次邀請的文人都是本地的,眼下難得來了個外地來的,這對他們的宣傳目的無疑有著很好的促進作用。
“岳丈大人放心,小婿這就再默誦幾遍,爭取等下誦讀之時能夠更加順暢。”
吳子章也是燦爛一笑,這便退到一旁開始默默地背誦起了事先準備好的文章,準備讓這個所謂的大才子見識見識他的本事。
什么年少成名,什么天才了得,這些虛名根本就都是世人吹捧出來的,他要讓對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才。
……………
“王公子里面請,眾文人雅士都在樓上飲酒暢談呢,相信王公子今日必然會不虛此行。”
樓梯之上,一個年輕的兵士一邊為王勃引路,一邊滿臉崇拜地開口道。
很明顯的,這個年輕的兵士一看就是王勃的小迷弟,看向王勃的眼神都快要放出光來了。
王勃的那首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早就已經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今日見到了詩人本尊,那種榮幸的感覺,外人是難以想象的。
“有勞小兄弟了,能夠在重陽時節登臨滕王閣,還能與眾多文人雅士一起飲酒暢談,這一趟確實難得。”
王勃對著引路的小兵感激一笑,心下對于今日的好運氣也是頗為驚喜。
他昨晚趕了幾個小時的路,黎明前后才抵達豫章縣城門外,然后就抽空睡了一會,沒想到開城門之后,竟然聽說了滕王閣有飲宴。
文人墨客聚在一起的宴會,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看來今天的他應該能夠玩得很開心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