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這般直接把蒙托家的丫頭叫來,她………她能乖乖地說實話么?”
等到老太監領命離開,鎮北王耶赫齊眉頭微皺,有些不太高興地對著忽必烈道。
忽必烈的做法,顯然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甚至可以說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他這次進宮,主要是想從忽必烈這里請一道旨意,然后由他牽頭去調查耶羅貝魯失蹤之事,而只要他奉命開始調查此事,那么不管耶羅貝魯究竟是不是被伊樂郡主所殺,他都能把這個罪名變著花的安到對方身上。
最起碼,他也要借此機會拿回鎮南王的那些資源,不給森王府一家獨大的機會。
現在倒好,不管伊樂郡主是否承認殺人,這件事都跟他沒關系了,鎮南王府的那些資源,他也休想染指半分。
“怎么?鎮北王是覺得朕年紀老邁,連一個小丫頭都震懾不住了么?”
忽必烈的眼神猛地一冷,顯然對鎮北王的質疑很不滿意,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起來。
他當然明白鎮北王的那點小心思,也正因如此,他才沒有把調查此事的權柄交給對方。
耶羅貝魯是生也好,是死也罷,恐怕早都已經成為了定局,而對于那位新晉的鎮南王,他本就沒多少好印象,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如果真的證明耶羅貝魯之死跟森王府有關,他大不了就敲打敲打森王府即可,倒也沒必要因為一個耶羅貝魯而把森王府怎么樣。
要知道,森吉德家族幾十年來一直都是蒙古人的大管家,他們的錢糧,有一多半都是森吉德家族在張羅,他萬萬不會做出自掘墳墓的蠢事。
“陛下恕罪,微臣并不是這個意思,微臣就是擔心蒙托家的那個丫頭早就有所準備,會抵死不認賬,屆時我們無憑無據,也沒辦法直接定她的罪。”
耶赫齊嚇了一跳,趕忙跪下來大聲地請罪道,卻是還有些不死心。
他可是知道伊樂森吉德的厲害的,那丫頭從小就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如今才二十歲左右,就已經成為了大元朝最年輕的宗師境武者。
要說自家這位陛下能震懾住對方,他還真的不太相信。
武道宗師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是他見到武道宗師都打怵,必須得多帶幾個高手,并且攜帶硬弓硬弩,時刻戒備。
“行了行了,此事朕既已知曉,那就由朕親自處置即可,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就退下吧,至于耶羅貝魯的問題,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忽必烈懶得再跟對方多說,干脆下了逐客令,顯然沒打算讓對方跟自己一起接見伊樂郡主。
“是,微臣告退!!!”
耶赫齊心下一凜,沒想到皇帝這就開始趕人了,不過他對此也是毫無辦法,更是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免得惹得對方不開心。
別人不知道,可他還是很了解這位陛下的,別看他位高權重的,可若是惹得這位不開心,估計明天就得身首異處,連個全尸都別想保住。
如今大元朝正值鼎盛,能帶兵打仗的人才多得是,少了他耶赫齊,馬上就會有更多的能手頂上來,而他,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心里想著這些,他趕忙乖乖地退出了房間,然后夾著尾巴朝著宮外退去。
“難道耶羅貝魯真的會被蒙托家的丫頭除掉了么?可她又是如何做到毫無痕跡的呢?”
等到耶赫齊離開,忽必烈從寶座上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起了步,臉上充滿了驚疑之色。
耶羅貝魯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殺死的,何況對方身邊還有高手護衛,而就算被殺死,按道理來說也應該留下一些痕跡,不至于連鎮北王都找不到。
別看鎮北王說的輕佻,但他心里清楚,為了搬倒森王府,鎮北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辛苦了呢,但凡有一絲線索,恐怕都早就被對方找到了。
“哎,罷了罷了,等蒙托家的丫頭來了,看她如何表現吧!”
幽幽一嘆,他這時也不再胡思亂想,而是干脆在書架上找了一本漢人的農學書籍,然后回到寶座上觀看起來。
……………
與此同時,皇宮的花園里,看了半天戲的姜浩,在見到沒什么可看的之后,這便將神識收回,隨后用力地搖了搖腦袋。
“好家伙,原來一直釋放神識,竟然對精氣神的消耗這么大,看來今后還得練哪。”
適才一直用神識監視忽必烈和鎮北王耶赫齊的對話,中間連一絲的停頓都沒有,搞得他腦袋都有些暈了,如果再這么堅持下去,估計真都得吐出來。
“不過好在不是毫無收獲,看來我跟伊樂弄死耶羅貝魯之事,終究還是要被人察覺到了。”
耶羅貝魯已死,此事遲早都會被人發現,這根本就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不過他百分百能夠肯定,就算此事懷疑到了伊樂郡主頭上,但只要伊樂郡主打死都不承認,那么其他人也毫無辦法。
畢竟,耶羅貝魯已經被他燒成了空氣,連灰都不剩,這種死無對證之事,就算是現代社會的超級法醫來了,恐怕也只能是直撓頭吧?
“話說回來,既然皇帝已經懷疑到了伊樂頭上,那么還是讓她提前做個心理準備比較好,免得猝不及防之下露出馬腳。”
雖然整個大元朝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就算是如今的伊樂郡主,也絲毫不懼當今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