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狼尸,一并帶回來的還有被拔掉了舌頭的鬼仙,以及巫晨和宇文刑這兩個仙人。在看到蘇蟬、巫鎖庭和宇文詩之后,這兩個仙人忙不迭地下拜施禮――
仙王,前任仙王,失蹤了五千多年的宇文家的族長全都在。
看得出來,這兩個心大的仙人也是震驚無比。
這件事被暫時擱了下來,沒人有時間給他們解釋發生了什么。宇文詩和蘇蟬先去查看了一下狼尸,又檢查了一下被拔了舌頭的鬼仙。
“……嗯,和當年那群怪物一樣。”
兩個仙界的元老級人物點了點頭,分別從鬼仙的額頭和被切下來的狼頭中抽出了一絲黑色的火焰。黑色的火焰和大災炎很相似,但卻弱小了許多。在黑色火焰被抽出來之后,鬼仙的身體立刻燒起了純白色的仙火,不消片刻便化為了灰燼。
被切下來的狼頭也迅速縮小,變回了正常狼頭的大小,隨后開始快速腐爛,變成了一顆狼的頭骨。
“……這是什么東西。”鐘秋看著被扔在地上還在燃燒的、充滿鬼氣的黑色火焰,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東西。
“化鬼咒的根源。”陸阿九走上前來一腳踩滅了其中一朵黑火,“化鬼咒的原理就是將瘴氣煉化成火焰,和原本自身的靈氣、妖氣之類的混合在一起,強行將自身變為鬼魂的一種邪咒。不過這種邪咒的成功率很低,若是失敗,就會變成半鬼化的怪物……之前我怎么沒想到。”
“你當然想不到。”蘇蟬哼了一聲,“這玩意兒被稱為禁術,本來就極少見到有人使用,尤其是五千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后,更是沒人再用過了。”
“五千年前,這群半仙半鬼的怪物曾經在仙界掀起了一場不小的紛爭,也就是從那以后……”宇文詩有些失神地看著剩下的那朵黑色火焰,“……宇文家就開始慢慢分崩離析,不到兩百年的時間,族內就出現了大小問題,很多人都分家自立門戶去了,直到我選擇沉睡、逃避這一切之前,再也沒有和本家聯系過。”
“……我說怎么從記事時開始,就沒怎么聽過宇文家的消息,原來當年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可我卻沒從父親那里聽說過。”巫鎖庭也感嘆了一聲,她和駱青的年齡差不多,也就四千歲出頭,在眼前的這個圈子里真的算是年輕一輩的。
“奇了怪了。”柳垂蓮忽然裹著棉衣蹲了下來,觀察著眼前的黑火,“宇文前輩,你不覺得……這個時間點有些太特別了么?”
“……怎么說?”宇文詩的腦袋不太好用,她和蘇蟬有些相似,兩位都是屬于很會打架但很少動腦的那種,唯一的差別就是宇文詩要更懂規矩、更文明一些――她會打架,但并不喜歡與人爭斗。
不像蘇蟬,仙王的位置都是硬搶來的。
這也就是當年的宇文詩不在乎仙王的位置,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否則蘇蟬想要打下仙界來還真是挺麻煩的。
“可能是我多心了,你仔細琢磨一下……”柳垂蓮是侍仙閣的閣老,而且是學術派的,在場的諸位中,雖然她是最年輕的那批人類之一,但腦子卻是最好用的,“……妖怪成仙之后仍舊會保持本性,是個強者為尊的群體,按道理來說,妖怪是極少會背叛群體中的最強者的,除非雙方的實力特別接近――不過聽了之前的講述,宇文前輩的實力在宇文家應該是斷檔式的強大,不然當年的鐘小姐也沒那么容易打到仙宮門口。”
“……是這樣的,宇文家向來是強者為尊,可那又能說明什么?”宇文詩同意了柳垂蓮的說法,卻不知道她想要表達什么。
“那么問題就來了――你身為族長,卻壓制不住家族的分裂――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互相之間有深仇大恨的事情了么?”柳垂蓮反問了回去。
“并沒有,宇文家的階級非常嚴格,就算有什么矛盾,也是找身為族長的我來裁斷。”宇文詩搖了搖頭。
“然而他們卻敢分家離開――他們找過你裁斷什么么?”柳垂蓮繼續問道。
“……這個也沒有。”宇文詩的眉毛皺了起來,不僅是她,在場的眾人都聽出了問題。
“也就是說,他們無視了你這個族長的地位,強行分家離開了――當年你就沒想過為什么?”柳垂蓮看著宇文詩的眼睛,“我先說好,我是瞎猜的啊,畢竟我沒有證據,只是太巧合、而且和現在發生的事情很相似――你們想想,最近一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想辦法排除自己團體中鬼仙的內奸,鬼仙又和化鬼咒的瘴氣黑火有關系,宇文前輩的家族分裂事件也是發生在那個時代的鬼仙事件之后――”
“――你的意思是,我的族人當時也有和化鬼咒有關系的……”聽到這,宇文詩漸漸明白過來――她只是不喜歡動腦,但并不代表她傻。話都說到這了,再蠢也該明白柳垂蓮說的是什么意思。想著,宇文詩的眼睛漸漸變成了一條豎線,相繇的虛影在她的身上慢慢顯現,憤怒帶來的殺意頓時籠罩了整個小酒坊,而且還有擴大的趨勢――
“――這群該死的怪物!他們對我的家族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