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力氣奇大無比,三秒鐘后,溫清海慌亂間擋在身前的鐵杖就和面前的鬼仙撞成一團。少年的反應也算是很快的了,在接觸到鬼仙身體的時候就找到了平衡點,在地上打了個滾穩住了身形,順勢揮出鐵杖逼退了面前的鬼仙。
這條路算是走不通了,重新站穩的溫清海轉身沖向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鐘情,抓著她的手就要跑。可忽然,他感覺自己的手被用力拉住了。
“干什么呢?!現在不跑還等……”溫清海轉頭話未說完,他的腳步也停下了。
他知道為什么鐘情不跑了。
不遠處的鬼仙好像忽然失去了全身力氣一般,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隨后,他們的身體開始快速腐爛,腐臭的氣息頓時彌漫在了空氣中。腐爛的過程大概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幾十個鬼仙的血肉就完全消失,只留下了幾十副森然的白骨。
下一刻,那些白骨好像有生命一般慢慢向前爬著,順著它們爬行的方向看去,最后的終點赫然就是那扭曲的怪物。白骨慢慢爬上了怪物的身體,然后慢慢拆解重組,以一種極不協調的怪異方式連接在了怪物的身上。
“……它在幫我們?”鐘情懷疑地望著怪物。
“不知道,也許是不想這些鬼仙礙事。”既然前路通暢了,溫清海拉著鐘情的手再次跑向了云海――無論是鬼仙還是這扭曲的怪物,他都不想打交道。
鐘情也是這樣想的,可還沒跑出多遠,一個聲音便從身后傳來――
司馬鈺!竟然敢找人代替你上課?!你就不怕我讓趙正給你留級?!
聽了這話,鐘情忽然感到內心一陣翻騰,緊接著司馬鈺強行控制了身體來了個急剎車,扯得前面的溫清海一個趔趄――
“校長大人高抬貴手!我再也不敢了!”少女喊得歇斯底里。
趙正?!被強行奪取身體控制權的鐘情愣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這人誰啊?!
“留級?!”溫清海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原地死活不肯邁步的少女,“校長大人?!”
你工程數學補考過了么?!在鐘情、溫清海愣神的時候,那個聲音繼續問道,聽上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沒有。”司馬鈺哆嗦了一下。
兩門選修課是不是也一直缺席來著?!
“……是的。”司馬鈺感覺腿都軟了。
選得哪兩門?
“……《城市總體規劃導論》和《環境工程概論》。”司馬鈺的頭都快垂到胸口了。
那你還敢逃課?!信不信我讓你期末全科都開紅燈?!
“不要啊!這幾門課可難學了!背得我頭昏腦漲的!校長大人您行行好!大不了缺的課時分我從考試分上補回來!”司馬鈺眼淚都要下來了――她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讓她重新再來一遍這些死記硬背的課。
那還不如殺了她!
溫清海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逃跑都忘記了。他看了看司馬鈺,又轉頭看了看那怪物,再看了看司馬鈺――
“――你倆認識啊?!”
“……這聲音化成灰我都認得!”司馬鈺咬著牙小聲恨恨地說道,“大二開學典禮上就是這個聲音在臺上演講的,一學期加兩門選修課,不選的話這學期的學分就不夠,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系有多少人想殺了她……”
“啊這……”溫清海是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咳哼――死丫頭,我聽得見。怪物慢慢向他們靠近,每走一步,周圍的青草就會枯死一大片。在經過鬼仙原來所在位置的時候,怪物用猙獰的指骨挑起了一件衣服,身上的白骨也開始慢慢風化消失。當它的體型縮小到正常人大小的時候,神經、內臟和肌肉開始從白骨上迅速生長。直到它將鬼仙的衣袍披在身上的時候,已經逐漸變化為了一個女人的模樣。
女人風情萬種,絲毫不見了片刻前充滿死氣的外表。當最后一塊豐潤的皮膚遮住鮮紅的血肉時,她慢慢睜開眼睛,踏出了停止枯死的植物范圍,停在了司馬鈺的面前抱著胳膊俯視著她――
“柳仙大學畢業了二十二屆學生,處分記過的有的是,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敢無視校規、光明正大地找人代替上課的!”許種遄琶跡俠韉廝檔潰盎厝ジ宜闥隳愕目問保∫瞧諛┛際悅話顏廡┭x侄幾銥薊乩矗憔偷茸旁倌鉅槐櫬蠖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