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三位侍仙閣的人先上前來,規規矩矩地朝運德和尚行了一禮。從地位上來說,運德和尚是在他們之上的――侍仙閣的閣主是荀朧,荀朧是錢夫人座下十二使徒之首,而運德和尚則是次席,在錢夫人的手下僅次于侍仙閣閣主。
“既是如此……”運德和尚皺了皺眉,他認識尹相銘他們,侍仙閣的九級修士一下子出來了三個,讓他也不得不重視起來,“……那駱先生你先在此歇息片刻,老衲先帶他們過去,稍后便回來陪駱先生。”
“你忙你的,我歇會兒就走。”駱青不打算長坐,要是回去晚了耽誤了午飯,家里那四個寡婦肯定會找上門來――這里可是佛門重地,那四個嘰嘰喳喳的家伙來了恐怕會擾了寺里的清凈。
“那老衲就先失陪了。”運德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便招呼眾人隨他去后院。路上,尹相銘問起了駱青的身份。
“那位……駱先生是什么人?”
能讓十二使徒中的次席如此以禮相待,恐怕那人的身份不簡單。
剩下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他們也都好奇外面那個臟兮兮的力工是什么人。
“九嶺山的妖王,毒圣駱青――你們連他都不知道?話說你們幾個來到人家的地盤,也沒帶點兒禮物去看看人家?”
聽到這,侍仙閣的三位全傻了。
敢情剛剛自己和一位七圣一起走了兩個小時?!
積德寺并不大,就在他們懊惱沒有借機認識一下的時候,穿過了佛堂,眾人已然來到了后院。后院確實有人,兩人的衣服一黑一白,一襲白衣的肯定就是劍圣霍遠了,因為站在他對面的那名少女,手中握著一卷盤在一起的血鞭。
就在眾人看清那兩人樣貌的時候,少女手中的血鞭忽然揮出,帶著倒刺的鞭子直抽向了劍圣的面門。后者仿佛來不及反應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三名侍仙閣成員見狀立刻站不住了,紛紛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好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對劍圣動手?!看來血法師果然是一群難以馴服的殺手,這樣的人就應該直接消滅掉,否則早晚是個禍害!
尹相銘從袖中抖出了自己的煙桿――那是他的法器,名為“幻天斗”。尹相銘是陣法大師,只要點燃煙鍋中的煙絲,刻在煙桿上的咒文立刻就會覆蓋方圓百丈的范圍,在這個范圍內,他的法力可以瞬間到達任意一處,而且能做到零誤差的攻擊。
寇無極也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銅錢甩了出去,銅錢在半空中連接在一起,形成了數把劍的外形,這些銅錢劍每一把都通過法力和他連接在一起,能夠隨心所欲地變換方向。
藍荷也是心念一動,雷電覆身為甲,整個人如同子彈一般彈射出去,直取血法師的要害。
如果這三人的攻擊奏效,商懷晚必死無疑。
可劍圣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在他的眼中,自己正在教徒兒武術,哪里來的三個不懂禮貌的,上來就下殺手?
如果尹相銘他們看到霍遠的正面,就會看到他的身上掛了一張紙,紙上面畫了一個靶子――此時他正在教商懷晚使用鞭子的精準度和力度的控制,將靶子掛在身上是為了能夠隨時移動。
――畢竟敵人可不會像固定靶子一樣等著你動手,商懷晚必須在霍遠躲閃的時候,精準地將鞭子抽在靶心,還不能刮破他的衣服。
他教徒兒一直都是很嚴格的,當初對待溫清海的時候甚至更加嚴厲――比起那小子,現在對商懷晚還算是很溫和的。
霍遠并沒有看那三人的進攻,只是隨手折了一根樹枝,在地上隨手劃了一下――
就是這普通的一個動作,讓尹相銘心中大駭――自己的幻天斗中覆蓋在周圍的法力忽然被切開了一個口子,而且缺口迅速擴大,直接將劍圣和商懷晚所處的位置讓了出來。
接著,他的手腕一抖,樹枝頓時斷成數段,斷掉的樹枝精準地飛向了朝商懷晚刺去的銅錢劍,巨大的力量在打散了銅錢劍之后,還直接釘在了院墻和樹干中。
最后,霍遠踢了一顆腳邊的石子出去,石子不偏不倚打中了快速運動中藍荷的小腿,后者立刻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巨大的慣性讓她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最終停在了劍圣的身前。
周朗一眾五行師都看傻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那名白衣男子做了什么,侍仙閣的三位九級修士呼吸間敗下陣來――別的不說,柳垂蓮和藍荷那場戰斗,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過的。說實話,周朗不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人類能和這樣的力量相抗衡。
而白衣男子卻在舉手投足之間,輕描淡寫地破了三個九級修士的聯手圍攻,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的法力反應――
這就是劍圣的實力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