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青帶回嚴先生同意的消息之后,誘餌的問題就只剩下一個了。
暗五行主要是為了血法師來的――事實上,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侍仙閣和五行師雙方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嚴肅。直到今天,各家的史書中仍然記載著血法師的事跡。在整個修士界,血法師是唯一一種能夠無視修為高低、純粹為了戰斗而存在的恐怖殺手。
別看五行師和暗五行至今為止的最高修為也只有五級修士,但哪怕面對的是七級修士,血法師也能通過他們那些卑劣的手段出其不意地將對方殺掉。
多年前,暗五行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他們滅了血法師的村子,讓這些殺手們全都成為了歷史。直到今天,在侍仙閣和除了金剛師周家之外的五行師們得知還有一個血法師存活于世的時候,眾人再次緊張了起來。
無論穆小雅和柳垂蓮如何保證商懷晚已經沒有威脅,侍仙閣和五行師們仍舊對其心懷芥蒂――這也不能怪他們,從前了兩次修士界戰爭中,血法師帶來的陰影至今籠罩在他們心頭,揮之不去。那怪異的殺人手段,難以捉摸的法術痕跡和果斷的戰斗直覺讓五行師和侍仙閣的修士們損失慘重。尤其是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中途血法師莫名其妙的離開,恐怕侍仙閣就不得不動用當年的兩位七圣了。
七圣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準離開看守白羽圣石的圣地的,對三界來說,威脅最大的永遠都是差點兒顛覆一切的鬼魔靈,白羽圣石必須由他們來看守。萬一里面的魔頭跑出來,那可就不是他們能應付的狀況了。
“那名血法師……現在在哪。”尹相銘手中盤著兩枚古舊的銅錢,這個問題十分嚴重,他在考慮是否要上報侍仙閣閣主荀先生。
“被劍圣帶走了。”知道商懷晚去向的就只有柳垂蓮一人,她也不打算隱瞞什么,因為帶走商懷晚的人絕對安全,“現在應該在積德寺。”
“嘶――劍圣?!”
聽到劍圣這個名號,在場的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劍圣怎么會參與到凡間的事情來?!
“不知道,不過,劍圣說,他要收商懷晚為徒。”
這個消息明顯比之前那個更讓人震驚,眾人全都不說話了,尤其是藍荷――原本她還打算自己偷偷解決血法師這個麻煩,但現在血法師變成了劍圣的門徒,那事情可就難辦多了。
據記載,劍圣只有過一個身份不明的門徒。數千歲月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仙人鬼妖想要拜在劍圣的門下,但都被對方拒絕了。而且他還明示過,不打算收任何人為徒。
現在這是怎么了?劍圣收了一個門徒?而且還是一名血法師?!
“你們在這里糾結來糾結去的,不如自己去問問他。”柳垂蓮最看不慣這群老東西瞻前顧后的樣子――劍圣又不是什么善惡不分的壞家伙,跟他說明其中的利益關系,還是可以商量的嘛。不管這事兒最后成還是不成,總也比現在瞎猜要強多了。
“我也覺得先去看看情況比較好……”藍荷摸著下頜提出了建議,“如果劍圣真的收她為徒,那么她應該沒有威脅了,否則劍圣肯定會第一時間除掉她。”
“那我們……要不要預約個時間什么的?”周朗在穆府聽說過劍圣來訪的事情,但因為當時時間太過匆忙,劍圣又立刻就離開了,并未一睹其風采。此時聽說能見到這位傳奇版的武者,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不用,那家伙隨性的很,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的。”柳垂蓮看著這群束手束腳的老家伙們,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時代在發展,這群老家伙們還在拘泥于一些陳舊的思想和過時的禮節。確實,按照常理來說,劍圣就應該是高高在上、難以接近的,但實際上這種強大得能夠在兩千四百年前直面鬼魔靈的戰士,根本就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他又不是那種心高氣傲的老古董,正相反,在見到劍圣的那一刻,如果不是之前見過,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就和鄰家的大叔一樣。
是的,就像駱青。他們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因為他們本身就能解決一切麻煩。
說完,柳垂蓮便起身回屋收拾東西去了,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我現在就去積德寺,你們誰想一起的就趕緊著點兒,一會兒別耽誤人家吃中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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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以后,積德寺門口站了一大群人。
侍仙閣的三位、五行師的五名家長都跟來了,除了他們,還有十個五行師的小輩,以及背著兩個酒桶的駱青。
――駱青是來送酒的,司馬鈺不出門的時候,這些工作都是交給她來做的。現在司馬鈺不在家,駱青也只能自己出來送貨。
一起出發的時候,五行師們還都和駱青保持著距離。因為他穿的衣服很舊,樣貌不修邊幅,讓人以為駱青是個送貨的力工。
“喲,這不是駱先生么,怎么勞您大駕親自送來了,快請進快請進!”運德和尚打開寺院大門,看到背著酒桶的駱青,趕緊將其迎了進去,對其余人連看都不看一眼,還熱情地幫這名“力工”卸酒、并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碗茶,“小鈺丫頭怎么沒來?是不是又出門了?”
“嗯,跟長空出去了,去西北方。”駱青點點頭,也沒和他客氣,接過茶碗一飲而盡,“霍遠呢?”
“在后院,這段時間修先生……霍先生一直住在這里。您找他有事?”
“不是我找他。”駱青指了指身后,“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