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
云逍朝良喜吩咐了一聲。
良喜取出一張銀券,交給那少年:“我家公子賞你的,收下吧。”
“十兩?”
少年不敢相信,拿著銀券仔細辨認起來。
云逍轉身對侍衛沉聲說道:“立刻彈壓!”
那侍衛朝著岸邊一路狂奔而去。
早已岸邊待命的一千多勇衛營精兵,立即分出一半人,結成戰陣,朝著械斗現場壓迫過去。
另外一半則是隨時待命,防止云逍受到沖擊。
“官兵來了!”
混戰雙方很快發現了官軍,攻勢頓時為之一緩。
一名勇衛營軍官高聲喝道:“奉令彈壓!立即放下兵器,違令者格殺勿論!”
說罷,一隊火槍兵上前,對著天空整齊放了一排槍。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當即震懾戰場。
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陳、林兩家的族兵在短暫的騷動后,非但沒有散去,幾個領頭模樣的壯漢反而紅著眼大吼:
“官府來幫對面了!”
“跟他們拼了!”
“搶了他們的好銃!”
緊接著,竟然有數十名亡命之徒,揮舞著刀槍向勇衛營的陣列發起了沖鋒。
后面甚至還有人抬起了土炮。
這些村民之所以如此猖狂,可不光是殺紅了眼。
而是在他們心目中,只有族規,完全沒有‘王法’二字。
滑稽的是,他們又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自己可以不守王法,卻是大明的百姓,王法必須保護自己。
官兵再怎么厲害,也絕對不敢殺百姓。
“猖狂!”云逍眼中寒光一閃。
林贄看到這一幕,擔心地問道:“國師,切勿用過激手段。”
他也是擔心勇衛營真的殺了百姓,被人按上個‘屠戮百姓’的罪名,那可是洗刷不掉的污點,甚至史書上都會留上一筆。
這也是地方官府,拿宗族械斗毫無辦法的原因之一。
云逍冷冷說道:“攻擊官軍,他們就不再是百姓,而是造反的逆賊!”
林贄嘆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
勇衛營軍官高舉的手臂猛地一揮:“開火!”
砰砰砰!
這次不再是鳴槍示警,而是精準的射擊。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族兵應聲倒地,非死即傷。
訓練有素的士兵緊接著挺槍突刺,陣型嚴整,如同鐵壁般向前推進。
面對真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精銳,這些宗族私兵終于感受到了恐懼,陣腳大亂。
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數千人的械斗,就這么偃旗息鼓。
這時,那香山縣令才帶著差役,慌慌張張地跑下高坡,來到軍陣前。
“你們是何人麾下?”
“竟敢擅自調動兵馬,插手地方民政,屠戮百姓,該當何罪?”
縣令指著領軍的軍官大聲呵斥,聲色俱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