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那些私商哪里還有活路?
那些靠江南、東南富商供養的官員,錢袋子豈不是空了?
挖祖墳的事情,自然是萬萬不能干的。
而那些主戰派,又真是全然為朝廷嗎?
那倒未必。
開疆拓土,那是名留青史的功績啊。
更重要的是,呂宋一旦設立官府,便有了新的官職空缺。
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乃至下轄的知府、知縣,皆是肥缺。
誰的門生故吏能安插進去,便是盤根錯節的勢力延伸。
“也只有叔父,真心是為了朕,為了大明朝啊!”崇禎看著爭論不休的群臣,心中一聲嘆息。
不過他現在的心態,對眼前的一幕早就免疫,甚至是他希望看到的。
叔父說過,朝政如同挑挑子,不能一頭輕,一頭重。
為此南巡回京后,對內閣進行了調整,并且是顛覆性的調整……閣、部不得兼領。
大明的內閣,本質是皇帝的顧問機構。
大學士的本職是“掌獻替可否,奉陳規誨,點檢題奏,票擬批答”。
因此內閣本身沒有行政執行權。
永樂、宣德兩朝,內閣初設時權力較弱,大學士多以翰林院官的身份入閣,僅作為皇帝的秘書班子。
而六部,是大明朝堂的核心行政機構,尚書掌握具體的行政權力。
因此內閣和六部的職權范圍,并不沖突。
然而從正統朝(大明戰神朱祁鎮在位期)之后,隨著內閣票擬權的強化,以及首輔地位的提升,性質就開始變了,“閣部兼領”成為常態。
尤其是張居正擔任內閣首輔時,同時兼任吏部尚書,將內閣的權力推向了頂峰。
這也是明中后期黨爭,愈演愈烈的主要原因之一。
內閣大臣兼任六部尚書后,既掌握了決策層面的票擬權,又掌握了執行層面的行政權。
如此一來,使得內閣從顧問機構,徹底轉變為中樞決策核心,甚至凌駕于六部之上。
而六部的權力,實際上被內閣收編,淪為內閣的執行機構。
閣臣兼領六部,由于內閣權力過于集中,就會引發不同派系官員的爭奪
帶來最大的惡果,就是加劇了黨爭風險。
閣部兼領,正是崇禎這次將閣臣與六部尚書徹底拆分,等于是把決策權和執行權完全分開。
如此一來,不僅降低了黨爭的風險,同時也加強了皇帝對朝堂的平衡和掌控。
孔貞運正是升為大學士之后,同時交卸了禮部尚書的職務。
崇禎見大臣們爭論的差不多了,正欲開口,一名太監匆匆入殿。
太監向崇禎稟報道:“登萊水師總兵李魁奇,奉旨回京述職,在宮外請見!”
殿內爭論戛然而止。
“李魁奇回來了?”崇禎眼睛一亮,“宣!”
主戰派的大臣無不眉飛色舞,保守派大臣卻是無奈地嘆息。
李魁奇這次回來,代表的是國師云逍,那就是一位好戰分子。
常務副皇帝的話,就能左右皇帝的意志,還議論個毛啊,還是洗洗睡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