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活著。”迪恩堅定道。

死亡騎士卻搖了搖頭，轉而繼續道：“在這個過程中，規則會短暫的混亂，混亂可能持續一秒，也可能持續10秒，但就像我之前說的，這個世界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亡。”

“一個人的死亡軌跡發生變化，那么可能干擾周圍其他很多人的生命，就像那個小女孩的命運一樣，你經歷過的。”

“難道你想要再經歷一次曾經的那種錯誤嗎？”

“我”，迪恩沉默了。

死亡騎士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那只干枯，皮膚緊貼著骨頭的手，在空中虛劃。

一條半透明的線憑空浮現，線的一端是淡金色的光點，另一端是暗黃色的扭曲團塊，暗黃色幾乎完全包裹了淡金色，就像是糯米湯圓破了一條縫似的。

中間纏繞得密不可分。

“看這里。”死亡騎士指著線的交接處，“兩人的融合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十，每過一小時，增加百分之零點五，等超過百分之九十，就不可逆了，你們還有……大約四十小時。”

他收回手，線消散。

“那如果換另一種方式呢，我們想讓卡斯迪奧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然后就看他的意志了。”迪恩再次開口。“這需要你讓他看到一些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會幫忙。”死亡騎士輕輕點了點頭，“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們，也不是因為我同情那個天使，而是因為如果利維坦完全體降臨，會制造大量‘非自然死亡’，這不在我計劃內的死亡會增加我的工作量，而我很討厭加班。”

他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塊懷表，打開表蓋。

表盤上沒有數字，只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緩慢移動，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將死之物的命運線。

“當你們困住卡斯迪奧時，我會出現，但我不保證成功率。”他盯著迪恩，“你同意嗎？”

迪恩喉嚨發干。

他看著老人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那里只有永恒的平靜，沒有任何情感。

“我同意。”

“很好。”死亡騎士合上懷表，“那么，去做你們該做的事吧，找到他，困住他，然后……祈禱。”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像融化的冰。

“等等。”山姆突然說，“克勞力……他在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死亡騎士已經完全透明，只剩聲音還在車內回蕩：

“克勞力害怕利維坦完全體，因為那會威脅他對地獄的控制，他也害怕洛爾，因為洛爾有殺死他的能力，所以他選擇站在中間，推你們去當棋子，這是惡魔的算計，一貫如此。”

聲音消失。

車內溫度恢復正常，車窗上的霜花融化，變成水滴滑落。

迪恩和山姆坐在車里，久久沒說話。

最后迪恩發動車子，掉頭，駛向城外。

“去哪？”山姆問。

“南達科他州。”迪恩盯著前方道路，“廢棄倉庫。我們在那里等他。”(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