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亡騎士能直接取走卡斯迪奧的靈魂呢?”迪恩轉過頭,眼睛里閃過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在他死亡瞬間,把靈魂抽出來保存好,等利維坦被驅逐后,再放回去.”
“那需要死亡騎士本人同意。”山姆說,“而且,你怎么聯系他?”
迪恩抓起匕首,扯掉裹布。
刀身上的渾沌色紋路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迪恩盯著那些紋路,深吸一口氣,然后迅速將車停在一個偏僻的路邊。
接著繼續握起匕首,然后開始低聲念誦,并不是什么正經的咒文,就是他自己編的,混雜著祈禱、懇求,還有……不太恭敬的稱呼。
“老頭,聽著,我知道你能聽見,我這把刀有你的力量,就等于留了個后門,現在我要求售后服務。”
“出來談談,關于一個天使和一個怪物的靈魂歸屬問題,別裝聽不見,我知道你沒那么忙……”
他念了五分鐘。
什么都沒有發生。
山姆嘆了口氣:“迪恩,這沒用.”
迪恩卻仍舊不肯放棄,對著匕首破口大罵了起來:“你再不出現,我就去找洛爾,我相信他絕對有辦法讓你出現。”
“你也不想.”
話音未落,車內溫度驟降。
不是空調的原因,是某種更本質的寒冷,仿佛時間停滯,又好似萬物終結的冷。
車窗玻璃上結了一層霜,霜花蔓延,形成復雜的冰晶圖案。
后座傳來一個聲音。
蒼老,干澀,像沙漠里風吹過枯骨。
“年輕人。”死亡騎士說,“你該學會對老人保持尊敬。”
“另外我真的很忙,死亡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這個地球上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亡,注意我所說的只是這個地球!”
迪恩和山姆同時轉身。
后座上坐著一個老人。
很老的老人,穿著破舊的黑色西裝,手里拿著一根骨制手杖,他的臉藏在陰影里,只能看見下巴干癟的皮膚和薄如刀刃的嘴唇。
“但你至少說對了一點。”死亡騎士繼續說,“我確實留下了‘后門’,這把匕首上有我的印記,你可以通過它呼喚我,雖然我通常不建議這么做,因為經常接觸死亡,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們需要幫助。”迪恩迫切懇求道,這次語氣認真了許多。
“關于那個吞了利維坦的天使。”死亡騎士雙手握著拐杖,將下巴撐在了手背上,“我知道,所有將死之物的命運線都在我的賬本上,卡斯迪奧.米勒的線……很亂,和另一條更古老、更混亂的線纏在一起,打成了死結。”
“能分開嗎?”山姆問。
“能。”死亡騎士說,“但需要代價,這個代價不是你們能夠承受得起的,會干擾很多人的死亡。”
“因為那個古老靈魂的力量太過于強大,它就像是一個保險箱,完全包裹鎖死了卡斯迪奧的靈魂,如果我強行打開它的話,會造成劇烈的死亡波動。”
“而且就算我出手了,靈魂剝離手術也很精細,稍有不慎,卡斯迪奧的那條線都會斷,而且即使成功剝離,卡斯迪奧的靈魂也會受損,可能會失憶,可能會失去部分能力,可能……不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天使。”